第608章 只差最后一步!(1/2)
悟空抓耳挠腮,终究把师父那桩诡异的孕態原原本本说了。
杨戩听完,面上波澜不惊,只挑了挑眉:“八九玄功可解。
元神出窍,重凝肉身,旧身毁去,胎气自散。”
“可俺老孙不会这功法!”
杨戩冷笑:“所以你来找我?”
悟空嘿嘿一笑,变出一坛玉蜂酿,拍开泥封,酒香十里:“陪我喝三坛,喝完你跟我走一趟,如何?”
杨戩盯著那坛酒,喉结动了动,终究败下阵来:“成!”
那一夜,真君庙里灯火通明,两个当世最能打的战神,一坛接一坛地喝,喝到哪吒闻著酒味闯进来,被杨戩一脚踹出去:“小孩子家滚远点!”
喝到杨戩自己趴在案上,指著悟空喷著酒气:“猴、猴子,你师父……要是男的怎么怀孕……哈哈哈哈哈……”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杨戩揉著太阳穴,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本君昨夜说了什么?”
悟空笑得满地打滚:“说了要教俺师父八九玄功,还说要跟俺走一趟西梁!”
杨戩闭了闭眼,半晌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本君言出必践。”
於是真君换了便服,带了哮天犬,隨悟空踏上西行之路。
半路上,他忽然开口:“猴子,我人族血脉,母亲乃玉帝亲妹,你外甥女。
我有一外甥,名唤刘沉香,日后你若功德圆满,可否……”
悟空摆摆手:“行行行,包在俺老孙身上!沉香小子俺早看著顺眼,將来收他做关门弟子!”
杨戩这才微微頷首,不再言语。
三个月后,西梁女国驛馆后院。
杨戩盘膝坐在蒲团上,银袍如雪,声音清冷:“八九玄功,变化无穷,肉身可死而復生,元神可离体重聚。
尔等听好了,玄功心法第一层……”
猪八戒和沙僧瞪大眼睛,死命记。
孙悟空却越听越迷糊,越听越抓耳挠腮,最后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下:“哎呀烦死人了!怎么比七十二变还难记!”
杨戩冷冷扫他一眼:“你资质鲁钝,不用记了,站一边去。”
悟空大怒:“你说谁鲁钝?!”
“说你。”
“……行,俺老孙不学了还不行吗!”
惟有唐三藏,低眉顺目,双手合十,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个月后,他已將八九玄功修至第六层巔峰。
那日清晨,他独自坐在禪房,闭目凝神,元神缓缓自天灵盖而出,化作一尊金光灿灿的小人。
小人环顾四周,伸手一招,天地灵气滚滚而来,眨眼间凝聚出一具全新的肉身,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竟比旧身还俊美三分。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终於浮起一丝笑意。
然而下一瞬,他脸色剧变。
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胎动,又一次从新肉身的腹中传来,轻微,却清晰得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魂魄上。
“……怎么可能……”
他踉蹌后退,撞翻香炉,檀香四散。
新肉身,依旧怀著。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陷入皮肉,鲜血滴落,却感觉不到疼。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横流:“哈哈哈哈……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笑声未歇,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界刀,横在自己颈间,声音嘶哑得可怕:“与其如此……不如找个妖怪,让贫僧死一次!死一次转世,来世再做这取经人!”
孙悟空正好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嚇得金箍棒差点掉地上,一个箭步衝上前夺刀:“师父!你疯了!”
唐三藏被他按在地上,眼神却空洞洞地望著屋顶,喃喃道:“悟空……为师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师徒四人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杨戩淡淡开口:“此事蹊蹺,胎气能隨元神转移,必有因缘。
圣僧暂且忍耐,西行之路未尽,天意难测。”
唐三藏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却终究点了点头。
几日后,女儿国都城。
城门大开,鑾驾旌旗,女儿国国王亲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国王年约二十五六,容貌绝丽,身著絳纱金凤袍,眉目间儘是欢喜,一见唐三藏便红了眼圈,亲自下輦,牵著他的手道:“圣僧西行辛苦,一路风霜,孤王心疼得紧。
今日天赐良缘,愿將这西梁万里江山,尽託付於圣僧,与圣僧共掌社稷,长生永世。”
唐三藏连忙抽手,合十低眉:“女施主,贫僧乃出家之人……”
话未说完,旁边猪八戒早已挤上前来,挺著大肚子,满脸堆笑:“女王女王!俺师父他不行,他老人家六根清净,碰不得女色!要不你看俺咋样?俺老猪虽丑了点,可活儿好!伺候人那是一把好手!保证叫你舒舒服服!”
那迎亲的太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抬眼一打量猪八戒那张猪头脸,嚇得“啊”
一声尖叫,往后连退三步,差点摔倒。
猪八戒却越发来劲,扭著腰往前凑:“別怕別怕!俺老猪別的没有,就是心眼实诚!女王你若瞧不上俺也成,俺可以天天给你表演倒立洗澡……”
太师脸色铁青,袖子一甩,转身就走,边走边喊:“圣僧清修,切莫受这腌臢东西蛊惑!本太师这就回去稟明女王,再议良策!”
猪八戒愣在原地,挠挠头,嘟囔一句:“俺老猪招谁惹谁了……”
孙悟空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杨戩抱著胳膊,冷眼旁观,只淡淡吐出一句:“蠢猪。”
夕阳西下,驛馆灯火摇晃。
唐三藏独自坐在窗前,手放在依旧隆起的腹部,目光穿过重重夜色,望向西天。
那里雷音隱隱,仿佛有佛號声声传来,却又遥远得像一场梦。
他低声呢喃:“佛祖……您究竟要贫僧,怀到几时?”
丹穴山巔,风捲残云,似有无形刀锋在虚空来回切割。
姜妄盘膝坐在一柄断剑之上,那剑早已碎成数百片,却仍被他以无形之力悬空拼接,剑身映出他三十余年未曾挪动过的身影。
黑髮黑袍,眉目如刀削斧凿,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抹极淡的倦意。
三十七年零四个月又九天。
他记得清清楚楚。
自从当年鸿钧道祖以身合道、破开九彩界与洪荒混沌界之间最后一道残缺封印,那通道深处便传来一声清越至极的凤鸣,九彩光华冲霄而起,照亮整个丹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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