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二帝会面(1/2)
凌飞灵查抄了整个霍山神府,得到了两大重要收穫,第一个是关於霍山药园的各种帐册和记录,第二便是那一千两百万紫钱。
当南岳大帝看到这些证据后,直接被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帐册和记录所对应的事情。
乙丑年庚辰月乙卯日,將黄精药王送往连川山地炉炼药,得『避厄仙丹』四枚。
庚午年甲寅月丁辰日,送商陆药王往连川山地炉炼药,得『避厄仙丹』五枚。
辛未年.丙申年.
光是用药王灵仙炼丹的记录就有厚厚一册,接著便是那些出售避厄仙丹的帐册,更是比眼前的桌案上的白玉镇纸还厚。
南岳大帝立刻让尚书叶梅沧去做统计,叶梅沧接过帐册和录册便下去清算统计。
不久后叶梅沧便来稟报,帐册和记录册上面的年份跨越有三百年,总共有一百二十七个药王灵仙被炼成仙丹,出售避厄仙丹得钱共三千四百余万,其中二千二百万在这三百年间被陆续花掉。
而这些钱全部花在收买各地神祗之上,甚至还用来养了一支私军,不过並不在霍山神府,而是在文州白龙江中。
南岳大帝看完之后,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安陆侯,眼中的震惊和忿怒已经难以掩饰。
“大唐国文州白龙江中那支私军是怎么回事?”南岳大帝问道。
安陆侯跪在地上,浑身汗如雨下,只听他颤颤巍巍地回道:“父皇,那.那只是儿臣收拢的一些散仙,一共七百人”
“你收拢这么多散仙做什么?还发了天庭的制式装备,你想干什么?”南岳大帝爆喝一声。
安陆侯浑身一震,急忙说道:“父皇,儿臣绝无不臣之意!”
这件事就连景明皇后都十分不解,“祝禹,你父皇乃是南岳大帝,掌南赡部洲权柄,你养私军是为什么?”
“母后,儿臣真的没有不臣之心”祝禹急忙將目光投向了景明皇后。
景明皇后看到自己儿子的眼神不由心中一软,继续问道:“既然你並无不臣之心,那你养这些人干什么呢?”
安陆侯闻言迟疑了片刻,隨后说道:“是是为了將来扩建药园,向別的部洲出售仙药。”
听到这话,景明皇后顿时心头一惊,目光马上看向了丈夫南岳大帝。
南岳大帝听到这话更是被气笑了,“你还要扩建药园,还要把生意做到另外几大部洲?!好好好,看来你雄心不少嘛。”
“父皇恕罪,儿臣知罪了,儿臣保证今后绝不再犯,一定痛改前非!”安陆侯连连叩首拜道。
南岳大帝收敛怒气,脸上再无任何表情,而一旁的景明皇后却瞬间凉了心。
身为枕边人,她自然是最了解自己的丈夫,此刻的神情说明他已经对祝禹完全失望了。
果然,只见南岳大帝摆了摆手,说道:“凌太尉。”
凌飞灵立刻走上前来,躬身拜道:“臣在。”
南岳大帝敕下一道符詔,说道:“你即刻率领部下神將,將安陆侯、云逸及霍山神府、药园等所有罪犯、罪证押送回南岳神府,好生关押看管,等朕回去处置。”
“臣领旨。”凌飞灵躬身一拜,隨后接下符詔走上前去,对安陆侯道:“君候,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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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陆侯抬起头来,看著上方的南岳大帝,却见他已不再发怒,只是面无表情。
而景明皇后则欲言又止,最后也是一句话没说,只是眉头紧蹙。
安陆侯想了想,父皇不在这里定他的罪,而是要把他押回南岳神府,应该就是看到折衝太尉赤綾在这里,所以有些不便.
想到这里,安陆侯心中一定,当即朝南岳大帝和景明皇后叩首道:“儿臣告退。”
隨后安陆侯便被凌飞灵带了下去,等凌飞灵走后,南岳大帝又看向了赤綾,“让磐鳞侯见笑了,这真是我南岳神府的莫大丑事。请磐鳞侯放心,你是揭破此案最大的功臣,朕会给你报功於尘寰玉府的。”
赤綾闻言,却拱手一拜道:“陛下,臣並非此案功臣,揭破此案的功臣乃是滻河龙王敖珺。若没有她接下老参王的冤案,此案也不会这么快被揭破。”
听到这话,南岳大帝立刻將目光看向了赤綾身后的敖珺,当即叫道:“滻河龙王。”
敖珺连忙走上前来下拜道:“臣在。”
南岳大帝问道:“那老参王申冤时,有没有说此案牵连到霍山神府?”
敖珺答道:“回陛下,有,滻河龙王说的极为仔细,此案有牵连到霍山神府。”
南岳大帝问道:“想来他不止找过你一个神府?”
敖珺如实回答道:“是,在找到我滻河水府之前,他已经找了数十处神府,但没有一个神府敢接下此案,有的神府甚至还派兵抓他。”
南岳大帝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为何敢接?”
敖珺道:“陛下,陛下应该知晓,臣以前也曾受过冤屈,后来得以昭雪,所以臣但求问心无愧而已。”
南岳大帝笑道:“好一个但求问心无愧,此案你当属第一功。”
敖珺闻言脸色一变,立即叩首拜道:“臣恳求陛下收回成命。”
“怎么?”南岳大帝问道:“你看不上这个功劳?”
“不不不。”敖珺额头上渗出冷汗,当初接下这桩案子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因为当初接下案子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后果。
南岳大帝的亲儿子涉案,而且已经严重触犯了天条,儿媳被杀身死,虽然是罪有应得,但这个时候去领这个功劳,敖珺还没有傻到那个程度。
“臣也只是尽了本分职责,岂敢居功!”敖珺说道:“要真说功劳的话,理当是折衝府的诸位道友居有首功,臣只是一个滻河龙王,只是尽了本分,断断不敢居功。”
一旁的叶梅沧皱紧了眉头,赤綾的目光也开始四处游移,只有张显忠站在那里脸上带笑,心中暗道这滻河龙王人还怪好,还知道分功劳。
不过张显忠却发现南岳大帝的脸色不是很好,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敖珺给我尘寰玉府的人分功劳他不高兴?
张显忠自然是想不明白,但南岳大帝此刻也確实鬱闷。
敖珺不敢居功那是真不敢,叶梅沧和赤綾之所以那般模样,就是因为他们看出来了这里面更深层的东西。
敖珺怕的是这个功劳要是揽到自己身上,將来南岳大帝不可能放过她,定要为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报仇。
所以南岳大帝鬱闷的也是这个,自己统治下的神祗,竟然会这般恐惧自己报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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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南岳大帝下不来台,叶梅沧赶紧上前开口道:“陛下,眼下此案未结,那些罪犯还未审判,论功行赏之事还是等结案之后再说吧?”
南岳大帝微微頷首,顺著叶梅沧给的台阶便下来了,“好,就依爱卿之言。”
叶梅沧连忙谢恩,然后转身对敖珺说道:“滻河龙王,你先別回滻河,去安抚一下老参王他们,过两日再一起隨驾返回南岳神府。”
敖珺闻听此言,当即躬身拜道:“小神遵命。”然后便拜辞而去。
敖珺离去后,南岳大帝又对赤綾说道:“磐鳞侯,到时你也一同隨我回去南岳神府。”
赤綾拱手拜道:“谨遵陛下旨意。”
南岳大帝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磐鳞侯,你们也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赤綾再次拜道:“是,臣告退了。”说完,赤綾便带著张显忠离开了山神大殿。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大殿內只剩下了南岳大帝夫妇和尚书叶梅沧。
此时叶梅沧走上前来,朝南岳大帝道:“陛下,臣有一事进奏。”
南岳大帝道:“尚书请讲。”
叶梅沧道:“陛下,臣请陛下免去凌飞灵制军太尉之职,改任一方神祗。”
“嗯?”南岳大帝眉头一挑,看向叶梅沧道:“叶尚书,难道凌太尉也与此案有瓜葛?”
“这倒没有。”叶梅沧道:“陛下,臣只是以为凌太尉他不適合担任南岳神府制军太尉之职。”
南岳大帝问道:“为何?”
叶梅沧道:“陛下可知凌太尉这些时日的作为?”说著,叶梅沧便把凌飞灵这些时日的行为一一稟报了南岳大帝。
等叶梅沧讲完之后,南岳大帝只是沉默一言不发,而景明皇后却直接说道:“这不就是吃里扒外吗?”
说著,景明皇后朝南岳大帝说道:“陛下,我看叶尚书说得对,这个凌飞灵不適合做制军太尉,不如让他去外面做个地方主神吧?”
南岳大帝抬起头来,他的目光有些幽然,看向自己的妻子说道:“別人不懂我,难道你还不懂我吗?”
“.这.”景明皇后一瞬间坐立难安,她看著南岳大帝那幽幽的眼神,一时间只觉如坐针毡。
叶梅沧看到这一幕,也是直接跪了下来,朝南岳大帝拜道:“陛下恕罪,臣有此諫言也是一片公心,绝无任何私心。”
南岳大帝看向叶梅沧道:“你没有私心,难道朕就有吗?难怪滻河龙王会那么害怕功劳,连你,朕最信任的叶尚书都这样看待朕。”
“臣不敢!”叶梅沧骇然叩首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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