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转运珠(月票888领奖)(2/2)
这下子,周奕也顿时想通了之前的一件事。
就是田一鹏偷偷给朱玲玲的饮料里加东西的原因。
他一定是在这种极端压抑的夫妻关係里,心理出了问题,慢慢的也成为了一个变態。
但他的变態和杨鸿这种人不一样,他更猥琐,更隱蔽。
他用这种方式,来发泄。
“上个月,这个杨鸿回来了吧?”周奕问道。
季梦婷点了点头:“嗯,四年了,他突然就像我十九岁时第一次认识他那样,站在校门口直勾勾地看著我。”
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不是上个月,是五月份的时候。”
也就是说,她和杨鸿旧情復燃已经有三个月了,只不过田一鹏是上个月才开始察觉到的,並產生了怀疑。
至於这个杨鸿,消失了四年,查无音信。
要么是出国了,要么就是进去了。
周奕认为,进去的概率更大。
“所以邻居们反映最近经常听到你和田一鹏爭吵,摔东西,就是因为他对你起疑心了吧?”
“是,他怀疑我在外面有別人了。老实说,他跟我吵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跟我这么大吼大叫过。”
“他是什么时候確认你出轨的?”周奕想了想,觉得不太对,这他娘的都不能叫出轨吧?但无所谓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应该是————上个月的十一號吧————”
季梦婷说,田一鹏学校的暑期班是十號开始上课的,整一个月,上到八月十號为止。
由於他们俩都是老师,所以一放暑假她妈就回自己家了,理由是要回去照顾她爸,当然实际上是为了给小两口腾地方。
十號田一鹏去上课之后,心痒难耐的她就主动去外面的公用电话亭给杨鸿打了电话。
倒不是她太谨慎,而是田一鹏家里一直没装电话。
也幸好是没有电话的缘故,才没酿成惨剧。
否则在那种高浓度煤气泄漏的情况下,如果像是找秦超那样,周奕一个电话打过去,电话线就直接变成了引线,半栋楼都得夷为平地。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是十號这天,季梦婷和杨鸿没有见面,因为杨鸿有事,两人约定了第二天见面。
到了第二天,等田一鹏骑自行车去学校上课后,她就抱著孩子去了父母家。
毕竟她也不可能带著三四岁的孩子去偷情。
在父母家待著一会儿之后,又找了个理由离开,然后去找杨鸿。
结果两人玩得太欢,耽误了时间,因为田一鹏下午两点半就放学了。
她就让杨鸿开车送她去娘家,这样就算田一鹏回家了没看见人,她也可以抱著女儿回去藉口说去父母家了。
杨鸿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她下了车刚要往里走,却看见田一鹏竟然抱著女几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她从车上下来,只能紧张地跑过去,用笑容和谎言来掩饰自己的尷尬和紧张。
这其实是在当时环境下她下意识的反应,但周奕却立刻明白,这恰恰就是她露出的最大破绽。
田一鹏有没有看见她从杨鸿的车上下来,这个谁也不知道。
或许是看见了她下车前和杨鸿的亲吻,又或许没看见,只是对妻子的行为有所怀疑。
但季梦婷为了掩盖自己的紧张而露出的笑容和急切地解释,无疑就是最反常的行为。
一个天天冷言冷语对你的人,突然有天跟你解释自己去干什么了,那绝对就是心虚了。
回家后,他们之间爆发了第一次激烈的爭吵,也就是她说的没想到田一鹏居然会对自己大吼大叫。
自从那次爭吵开始,她发现田一鹏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脾气变得越发暴戾,动不动就跟她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这个原本被杨鸿选中的胆快而懦弱的男人,现在居然让她感到了害怕。
听到这儿,周奕就知道,田一鹏那天肯定是看见了妻子从別的男人车上下来。
这无疑就是压垮他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如果长期处於极端压抑的环境下,是会变成一颗隨时被点燃的照片的。
她原本其实在第一次爭吵的时候,就想抱著孩子回娘家的,但她知道自己父亲有心臟病,而且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
老头还倔得很,不肯去医院看,说自己隨身带著速效救心丸了,不会有事。
所以她怕回去了刺激到父亲。
这才会有后面几天的爭吵。
如果不是顾忌父亲的身体状况,她早就一走了之了。
但上个月的二十六號晚上,有一件事把她嚇到了。
她说自从两人吵架后,她就把田一鹏赶出了房间,不让他进屋睡,所以田一鹏那阵子一直睡在客厅的小床上。
那天后半夜,她半夜起床上厕所,迷迷糊糊地他也没开灯,然后发现隔壁的厨房有动静。
她走过去一看,发现厨房里居然蹲著个人影。
这把她嚇了一跳,立刻打开了灯。
然后就看到了让她更毛骨悚然的一幕。
田一鹏光著膀子蹲在厨房的地上,正在磨刀。
“磨刀?什么刀?”周奕忙问。
“就————家里的一把水果刀。”季梦婷用手指比划著名,“大概这么长,摺叠的,做工还挺精美的,是他以前参加一个什么比赛得到的奖品。”
“他当时做了什么?”
“他当时————倒也没做什么,我问他在干嘛,他说刀钝了,他要磨一磨。我当时还骂了他一句神经病,毕竟谁家大半夜不开灯磨刀的啊。”季梦婷的表情有些后怕,“但是回到房间之后,我就越琢磨越不对劲,越想越害怕。”
“结果到天亮我也没睡著,我一直熬到他出门了,就赶紧收拾了东西带著女儿回了娘家。”
案发十天前就开始磨刀了,但当天晚上却並没有动手。
是还没做好杀人的心理建设?
还是说他的目標並不是季梦婷母女?
“季梦婷,从你二十七號回娘家后,到昨天为止,你和田一鹏见过面或者联繫过吗?”
季梦婷摇了摇头:“没有————这还是头一回,以前我有时候不开心了回娘家,他都会买各种东西来哄我,求我回去。”
“但这次,別说来找我了,连传呼都没给我打过一个。我原本以为他这回是铁了心的要离婚,想想其实也挺好的,我真的没办法想像和他白头偕老的未来。”
“但我没想到,他居然突然就死了,所以周警官你前面说他煤气中毒死在家里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自杀。”季梦婷冷漠地笑了一下说道,“毕竟这挺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虽然解释了她前面认为自杀的原因,但这话简直冷血到让人窒息。
“季梦婷,如果田一鹏是自杀的,你难道没有一丝丝愧疚吗?”
季梦婷的回答,让周奕感觉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噁心。
“他想不开要自杀,是他自己的事,我又没有要他的命。何况,他也不亏吧,以他的条件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到我这样的女人,而且我还替他生了一个女儿。”
这逆天言论,足见季梦婷骨子里是个怎样自私自利的人了。
她在杨鸿那里受的苦和罪,完全都是她应得的。
周奕把早已抽完的菸蒂重新塞回了烟盒里,然后语气冰冷地问道:“八月五號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以及八月六號晚上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八月五號————”季梦婷疑惑地问,“他不是昨天死的吗?”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在医院。我爸妈知道我和田一鹏吵架了,所以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个不停。我一著急就和他们吵了几句,结果我爸心臟病就犯了,我和我妈把他送去了医院,然后轮流照顾他。”季梦婷眼圈一红,“只可惜我爸还是没挺过来,昨天下午开始病情就突然恶化了,然后昨天前半夜走了。”
提到父亲的死,季梦婷的反应明显和听到田一鹏死时天差地別。
“你把医院地址,科室报一下,还有你父亲的名字,我们会去医院核实调查情况的。”
周奕一指楼上:“至於你母亲的证明,可以晚点再说,你们先办你父亲的丧事吧。”
季梦婷立刻感激地说:“谢谢周警官。”
眼下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已经是一地鸡毛了。
仅仅只是田一鹏这个女婿没来参加岳父的葬礼这一条,就够她被亲戚们戳碎脊梁骨了。
周奕不想再让楼上的那个老人可能不再长久的晚年雪上加霜。
“还有一件事,把杨鸿的联繫方式给我,我同样需要向他了解核实情况。”
既然田一鹏的目標不是季梦婷母女俩,那就只剩下杨鸿这个罪魁祸首了。
“杨鸿?没必要吧?田一鹏又没见过他。”季梦婷显然有点错愕。
她之所以会这么痛快地把自己这些羞干启齿的秘密告诉周奕。
就是因为父亲去世和母亲的埋怨带来的心中苦闷,需要宣泄和倾诉外。
周奕是个陌生人,还是一个人来的。
就算知道了这些秘密,也没关係。
而且她以为问完了,这件事就结束了。
没想到周奕却还要找杨鸿,这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周奕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她怕周奕去找杨鸿的麻烦,即便这个男人当初把她当工具卖了,但却並不影响她还是愿意替对方数钱。
人怎么可以下贱到这个程度呢!
“季梦婷,谁告诉你他们两个没见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