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碧磷蛇武魂的初解(2/2)
独孤鑫猛地站起身,青色衣袍扫落案头几捲图纸。
他在狭小的实验室里来回踱步,腰间兽牙配饰碰撞出清脆声响:“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后半辈子都得顶著这隨时会反噬的武魂?”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柳峰伸手按住被吹乱的图纸,目光落在墙角蜷缩的碧鳞蛇標本上。
“从下一个魂环开始,以蛇类魂兽为主,毒素类为辅。”
“虽然说短期內攻击力会受影响,但能重塑武魂根基。”
“长远来看————”他顿了顿,“等你有了子嗣,如果传承碧麟蛇武魂的话,不要只顾著吸收毒素魂兽,也要適当吸收专门的强化类魂环,这样或许能避开这种毒素陷阱。”
“柳老弟!”独孤鑫突然停住脚步,发梢还在因急剎而晃动,“我这火烧眉毛的事没解决,你倒说起我孩子的事了?”
他抓起桌上的羊皮卷狠狠摔在地上,捲起的灰尘在光柱里狂舞。
柳峰弯腰捡起图纸,纸页间夹著的乾枯蛇蜕簌簌掉落。
柳峰斟酌著措辞,然后说道:“其实还有几个方案,只是————”
话音未落,独孤鑫已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有危险?”
实验室陷入死寂,唯有魂导灯的火苗在“噼啪”作响。
柳峰对上独孤鑫猩红的双眼,缓缓点头。
窗外惊雷炸响,闪电照亮墙上的武魂变异图谱,將两人的影子扭曲成张牙舞爪的蛇形。
独孤鑫鬆开手,跌坐在藤椅里,望著自己颤抖的指尖,喉间溢出一声苦笑,像是困兽最后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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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烛火在独孤鑫骤然绷紧的面容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攥著座椅扶手的指节泛白,仿佛要將坚硬的檀木捏出指痕。
柳峰望著对方眼底翻涌的焦虑,喉间滚动著未出口的嘆息—他太清楚,对一个浸淫武魂之道半生的魂师而言,放弃修炼比剜心更痛。
“第一种,停止修炼。”
柳峰刻意放缓语调,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案头的蛇鳞標本,“停在现有的境界,用余生稳固武魂。”
“等到子嗣武魂觉醒后,以你的经验————”
话音未落,独孤鑫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青色衣袍下的脊背弓成诡异的弧度,仿佛被无形巨手掐住咽喉。
他跟蹌著转身,从魂导器中扯出素白手帕捂住口鼻,压抑的咳嗽声在密闭空间里撞出回音,惊得窗外棲息的夜梟扑稜稜振翅。
柳峰慌忙扶住他颤抖的肩膀,触感透过衣料传来,竟像是握住了嶙峋的枯枝o
“別激动!这只是下策!”
柳峰一边轻拍对方后背,一边抓起试验台上的陶杯,澄澈的凉白开在杯中晃出细密涟漪。
独孤鑫猛地夺过水杯,仰头饮尽时喉结剧烈滚动,水珠顺著下頜线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死寂般的沉静笼罩著实验室,唯有烛芯爆裂的脆响突兀地刺破沉默。
独孤鑫將空杯重重搁在案上,震得烧杯里的药液泛起涟漪:“柳老弟,把剩下的法子一股脑的倒出来吧!”
独孤鑫猩红的双眼死死盯著柳峰,呼吸尚未平復,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风箱,“我这条命,早就交给武魂修炼了,停止修炼是不可能的。”
“呼~”独孤鑫长出一口气,刚才他真的差一点喘不过气来,要知道,一个魂师怎么可能放弃修炼呢。
尤其是他这样一个高级魂师,哪怕知道继续修炼,前面是悬崖断壁,可是,不到坠崖的那一刻,他还是不甘心的。
独孤鑫面色期待的看著柳峰,问道:“兄弟,还有其他什么方法,你一口气说出来行吗?”
窗外惊雷炸响,闪电照亮墙上悬掛的武魂进化图谱,碧鳞蛇皇的画像在剎那间扭曲成狰狞的蛇形。
柳峰望著独孤鑫决绝的神情,突然想起初见时对方在拍卖场意气风发的模样,心底泛起涟漪。
他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烛台,火苗在风里明灭不定,如同此刻悬在两人头顶的未知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