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顾袁两家,高丽使臣(2/2)
“且让他去侍卫马军司从基础的做起,跟著歷练些时日再论升迁。”
“结果他倒好,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个指挥,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黄口小儿,凭什么坐在指挥的位置?”
“真当我这镇国公的脸面是大风颳来的。”顾廷燁说话间,满心不悦。
袁文缨眼帘微垂,轻嘆道:“哥哥也太糊涂了,哪能这般儿戏。”
她和袁文纯虽是一母所生,嫂嫂章氏还是母亲的娘家侄女,但与他们的关係一直都不算亲厚。
近两年来,袁伯爷的身体一直不大好,汤药不断。
作为將来可以承袭爵位的长子,袁文纯和章氏不想著尽心侍奉,反倒费尽心思的从各处搜刮钱財。
中饱私囊,剋扣下人月例,惹的袁文绍夫妇几次闹著想要分府別居。
她有种预感,將来爵位交到他们手中,只怕用不了多少年就会被败的不成模样。
顾书嫦撇撇嘴,轻声道:“怕是大舅舅觉得爹爹如今权重,便想走捷径。”
“可这般急功近利,如果真让他如愿,將来万一出现差错,反而是害了表兄。”
顾廷燁听到此话,眼下闪过一抹欣慰,长嘆道:“不错,你爹爹我如今手握大权,圣上待我更是尤为亲厚。”
“可对於权力的界限,咱们心里也得有点自知之明。”
“多用一分在外人眼中,便成骄纵跋扈,目无尊上,若用少则又成畏首畏尾,难成大事。”
“虽说安插个指挥使不算难事,但將来万一出点什么差错,这就能成为言官们攻訐的把柄。”
“古来多少官员,都在这上面栽过跟头,难吶!”
顾书嫦灿然一笑,绕至顾廷燁身后,为他揉捏起肩膀,笑眯眯道:“爹爹最辛苦了。”
“常嬤嬤新做了糟鹅掌,入味得很,等会女儿去小厨房端来给给您尝尝,再配壶白酒可好?”
顾廷燁闭起眼睛,嘴角逐渐开始上扬,“哎,也好!”
转眼已是洪武二十年,建造出海宝船一事依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赵晗还下令在沿海各州府內招募百名通晓海事、善辨天象、经验丰富的能人一同出海。
虽说此去波涛万里,危险丛生,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能平安归来者,赐官身宅邸、金银钱帛,若不幸葬身鱼腹,家中老少皆由朝廷供养,子孙可入国子监就读。
今日,皇宫,文华殿內,檀香裊裊,气氛平和。
申时其、顾廷燁、盛长柏等数名朝中重臣皆在此处,一身朝服,神色恭谨。
申时其率先拱手道:“圣上,高丽使臣一行已安顿於都亭驛,礼部依制接待,一切妥当。”
顾廷燁立於一侧,眉梢微挑,笑呵呵道:“高丽使臣入城时仪仗齐整,言辞谦卑,举止恭谨。”
“连带著那些隨从也都低眉顺目的,看来此番前来,是诚心想要求我朝册封。”
高丽太祖原是新罗贵族王建,新罗末期,贵族腐败,王权衰弱,各地豪强起义频发。
王建的父亲王隆是西海沿岸的豪族首领,控制著礼成江流域和海上贸易,拥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和水军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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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寻求庇佑,他选择归顺新罗宪安王庶子弓裔,弓裔也赐予其圣骨的尊號。
隨著王隆家族在弓裔政权中的地位不断提高,王建也成为弓裔最倚重的大將,为他统一半岛北部立下汗马功劳。
可惜弓裔后期变的残暴多疑,滥杀功臣,矛盾激化,人人自危。
於是乎,王建联合洪儒、裴玄庆、申崇谦、卜智谦等对弓裔统治不满的文臣武將,发动政变,成功推翻弓裔政权。
定国號为高丽,受后唐册封为高丽国王。
天成元年,辽国灭渤海国后,与高丽逐渐开始接触,两方因爭夺疆土矛盾颇深。
在大周建国后,主动称臣纳贡。
不过自淳化四年开始,辽朝几次大举征伐高丽,高丽国小兵弱,次次战败。
为求自保,不得不选择与大周断交,转头对辽国开始称臣纳贡。
自赵晗登基以来,高丽国王王徽不止一次遣使臣携带厚礼渡海前来,透露出想要结交修好的意思,但又怕得罪辽国。
只能一直摇摆不定,不敢真正的选择一方站队。
眼下周朝国力昌盛,民生安泰,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而辽国逐渐落寞,內忧外患,金国又对其虎视眈眈,国势颓危。
恰逢王徽离世,太子王勛召见群臣,深思熟虑一番后,决定遣使臣带国书前来大周。
想要恢復宗藩关係,求册封国王,遵用大周年號,停用辽国年號。
赵晗看著搁置在案上的国书,自打大周崛起以来,除一直闭关锁国,拒绝与各方往来的日本之外。
大多数都有示好的意思,尤其是大理国,一直恭恭敬敬,唯命是从,年年纳贡。
不过日本虽然拒绝官方往来,但僧侣和民间商人的贸易从未断绝过。
高丽主动来俯首称臣,彻底归顺大周,不管出於什么目的,赵晗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和几名大臣商议一番后,当即擬旨册封王勛为高丽国王,兼检校太师、开府仪同三司,给予相应的官服、冠冕。
並詔告天下,承认高丽为大周藩属,永结盟好。
隨著大周的册封使团浩浩荡荡前往高丽,王勛为表恭顺,当即决定亲自出城迎接使团到来。
辽国,皇宫,宣政殿內。
耶律洪基身著契丹皇室常服,眉头紧锁,脸色铁青,满心怒火。
在他看来,高丽此举等同於背信弃义,忘恩负义。
放在以往,辽国必定会大举兴兵,逼迫高丽继续俯首称臣。
遥想当年,大辽的铁骑还曾一度占领高丽的国都开京,让高丽君臣惶惶如丧家之犬,那是何等的威风!
可现在,一旦兴兵,金国必定趁虚而入,蚕食疆土,周朝也有理由挥师北上,届时,又將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耶律洪基仰天长嘆一声,抬手拧了拧酸胀不已的眉心。
对於当初听信耶律乙辛谗言,囚禁耶律浚一事越发后悔。
如果耶律浚还活著,他或许就能退位成为太上皇,甩开这个烂摊子,在行宫中狩猎礼佛,快意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