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关键信息,稀缺宝药;火遁新用,瞬息掌控(2/2)
林长落在了一处小型坊市入口。
此坊名叫【春水坊市】。
赫然就是那从筑基修士阵中逃出的紫极宗监察执法队修士,激发血影遁后的逃至之地,其人也死在坊市门口。
但此时此刻看来,此坊风平浪静,没有半分出事的徵兆。
不过人流来客也不多就是了。
“啪!”
林长此时容貌外形早已大变,穿著的衣服也换成了戴著方巾的文士装扮,摺扇一展,直接朝坊市之內而去。
“这位道友,如何缴纳灵石入坊?”
林长珩来到守卫修士处,左右看了,不见登记入坊之人,只能问道。
五大三粗的守卫汉子闻言,面上闪过了一丝异样,暗忖片刻后才道:“本坊为了回馈坊市客人,此后半年时间,都不再收取入坊费用,所以道友可以直接进坊而去。”
“原来如此。”
林长珩脸色露出恍然之色,执扇拱手,“那便谢过了。”
说著,就迈步而入。
但守卫修士之间的传音,却是一字不落地被林长珩截胡听取了。
守卫汉子方才的“暗忖”,实际上是有人在传音教导他如何回答,担心如实相告,將这位来客给嚇跑了。
毕竟此坊无辜被牵扯进入了【紫极宗】监察执法队覆灭的漩涡之中。
所有人都不敢確定,是否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万一被“甄真人”无端迁怒,岂非无妄之灾,丧了大好性命?!
还是敬而远之为好,毕竟普天之下的坊市多了去了,哪里不能去?
在坊中慢行,只见街道上行人確实不多,很多店铺都几乎无客人。
不少掌柜的、店中小二,都百无聊赖地搬著板凳,和隔壁店铺之人在侃大山。
这一幕落在林长珩眼中,顿时有些恍惚了。
多么像昔日【紫川坊市】被遗弃前的凋敝情景啊————
两者重合,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百年吶,时光流逝不过眨眼。若非我是在这修仙界,恐怕这等年岁已成一抔黄土了。”
感慨著,林长已经进入了此间最大的灵酒楼,人流也算是此坊之最了。
打算借眾人之口,听取一些消息。
小半个时辰后。
林长珩面色微沉地从灵酒楼中走出。
和紫极宗巡查队相关的半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甚至都没有修士敢提及,似乎是什么禁忌一般,眾皆缄口。
“看来想要得到具体的消息,或许得去那里一趟了————”
只有少数行人,而且大多是行色匆匆的街道上,林长珩转身,目光悠远地看向了西南方向。
那里有著一座大型府邸。
名叫“游家大宅”。
是掌控本【春水坊市】的家族,也是处理紫极宗死亡修士、传讯给紫极宗的当事家族。
他们定然知晓相关始末和如今巡查队的动向。
便去“请教”一下他们。
当天深夜,乌云蔽日,星月无光,伸手难见五指。
“游家大宅”之外,守卫格外的森严。
一层淡青色的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府邸笼罩在內,赫然是二阶下品的护宅大阵已然开启。光幕之外,更有数队气息精悍的游家子弟,手持法器,目光警惕地来回交叉巡逻,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空气凝重,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严阵以待的紧绷感。
“呼————”
一阵略显突兀的夜风吹过,捲起墙角的枯叶,发出沙沙声响。
巡逻队伍中领头一人眉头微皱,警惕地望向风来的方向,目光扫过,却只感知到落叶与寻常的风灵波动,並无异常。
他摇了摇头,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就在这阵风拂过阵法光幕的剎那,光幕表面泛起极其细微、近乎不可察的涟漪,仿佛只是被风吹动的自然反应。
然而,一道黯淡到了极点的火星,看似威能几无,却直接將阵法撕裂了一个细微小洞,如撕裂了一张窗户纸,无声穿阵而过。
下一瞬,一道与夜色完全融为一体、没有散髮丝毫法力的无形幽影,已如同水墨融入更深的水中,凭空消失。
“呼~”
火星微闪,那道身影在入內的火星上再度显现,已经悄然透过阵法阻挡,进入了宅院之內。
此人的五官面目,赫然是改变模样后的林长珩!
使用的也是四重【火遁异法】!
利用三阶【暗煌玄焰】的狂暴威能,直接在阵法上撕裂了一个小洞,並透过那个小洞的无阻挡,施展火遁之妙,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阵法屏障。
无人可以察觉。
这也是林长后续探索出来的【火遁异法】新功用。
游府內部,同样戒备森严,明哨暗桩遍布。
“嗡~”
林长珩藏身在一处假山中,瞬间有一道极其恐怖的神识,犹如水波纹一般,朝著整座府邸蔓延、覆盖而去。
一千零四十丈的范围,足有方圆七里之多!
这府邸全部在林长珩神识的笼罩之下。
林长珩之所以这般肆无忌惮地使用神识,便是因为这游家並无筑基后期修士,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个筑基中期,这是从灵酒楼中听到的只言片语。
从逻辑上讲,如果真有筑基后期修士,也不会蜗居於此小坊了。
其实,就算游家有筑基后期修士,林长的神识一出,对方也察觉不了半点o
筑基后期和筑基后期之间亦有差距。
若要发现,除非假丹真人在场才可!
神识不断探查,提供反馈,游府中一切都完完整整地映照在林长的脑中,纤毫毕现,分缕不差!
时至深夜,游府之人大半已陷入沉睡,唯有巡逻守卫,与零星几处臥房內尚存些不合时宜的动静。
他正欲移开注意,却忽地捕捉到后院深处小树林中一阵压抑的窸窣与喘息。
看其袍服,是一个衣衫华贵的老傢伙,和一个年轻的挽发少妇。
略听其言,竟在扒灰,当真好一处藏污纳垢之所。
林长珩露出鄙夷神色,继续探查。
“有了。”
又是片刻之后,林长珩终於睁开漆黑如夜的眸子,得到了收穫,神识也全数收回。
身形一动,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幽影,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在游府之中穿行,总是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视线与探查的交叉点,沿著建筑阴影与迴廊死角无声滑行。
速度快得惊人,目標明確。
最终,幽影在府邸中心一座最为巍峨、也是阵法灵光最为浓郁的书楼外停下,融入檐下的阴影中。
楼內,灯火通明。
並有数道筑基期的气息在內。
当是游家的核心之所。
透过施加了隔音、藏形禁制,却挡不住四色神光如天外悬河,羚羊掛角般地掠过。
可以看见室內坐著三人。
左右下首,分別是一位神色狠厉的独眼中年,以及一位面容苍白、书生打扮的持书文士,两人气息皆是筑基初期,並不弱,显然是游家核心高层。
主位之上,是一位面庞瘦削、目光阴沉如鹰隼的老者,正是游家家主游天鹰,竟是筑基后期修为。
此人虽然隱藏了修为,但在林长珩的神光之下,全是破绽,无可遮掩。
“此人当真阴险,竟然悄然突破了筑基后期,秘而不宣,瞒住了全坊之人,若非我神识强悍,实力足够,贸然潜入,还当真有暴露、被围攻身死的风险!”
林长心中暗道,同时也对外面修士升起了更浓厚的警惕之心,都说江湖路滑,修仙界的路更滑、更阴!
“此番当真是倒霉,那该死的傢伙,死在哪里不好,偏偏要死在我们【春水坊市】门口,给我们招来这么一桩麻烦事!”
楼中的独眼中年忽然道,脸色极不好看。
“祸从口出,且慎言!事情已经发生了,又有什么办法,我们该想的是如何將这桩麻烦化解————”
面容苍白的持书文士摇了摇头道。
“还能怎么化解,当然是听命行事了!怎么?你莫非还想硬著头皮抗拒巡查队”的命令?”
独眼中年见对方这样,也毫不客气地呛声道。
“你!”
持书文士也眉头倒竖!
“够了!”
见两人即將吵將起来,游天鹰顿时喝道。
此言一出,两个人当即偃旗息鼓,不敢违逆游天鹰,纵然心中对彼此不满,也不敢表露什么。
“这样吧,上宗巡查队让我们派出人手,助力搜索贼踪,我们便照做,还要不打折扣地照做!此事天明你负责领队。”
独眼中年立即领命。
“而路华————”
游天鹰目光转向那持书文士,语气稍缓,却依旧不容置疑,“你则负责准备一批资源。其中,一小部分作为对那位不幸陨落的上宗修士的抚恤与慰问,务必丰厚得体,彰显我游家的哀悼与诚意。”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声音压低了几分:“另一部分,也是更主要的部分,则要精心挑选,作为覲见之礼,献给此次前来剿贼的甄真人。”
持书文士游路华闻言,眉头舒展,拱手应道:“是!此举既全了礼数,又能暗中疏通关节。只是————如此一来,家族近期的库藏消耗恐怕不小。”
“碰到这种倒霉事情,些许消耗,换来巡查队的理解”与关照”————值得!毕竟灵石没了还能再赚,资源没了也能再爭,家族没了可什么都没了!”
游天鹰手指轻敲桌面,冷笑道,“你们记住,姿態要做足,诚意要显得”十足。”
“明白!”
两修齐声应道,起身正欲离去做事。
“不用这般麻烦了。”
一个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忽然自紧闭的窗外幽幽传来,仿佛贴著每个人的耳根响起,“吾弟的抚恤与慰问资源,直接给某人便是!”
“谁?!”
屋內三人大惊失色,游天鹰更是霍然起身,筑基后期的灵压瞬间爆发,独眼中年和持书文士也立刻祭出护身灵器,惊骇地望向声音来处。
自家宅中內外布有层层禁制,更有守护阵法、巡逻不绝,此人竟能无声无息侵入至此?!
下一瞬,三人身侧桌案上的烛火猛地一跳,光线扭曲的剎那,一道青袍身影已如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书房中央,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正是林长珩!
他神色漠然,目光如电,扫过三人惊骇欲绝的脸。
“找死!”
游天鹰反应最快,惊怒交加,厉喝一声,袖中一道乌光就要激射而出,那是一件威力不俗的二阶上品的精品灵器!
然而,他的动作快,林长珩的剑光更快!
“咻!咻!咻!”
三道凝练至极、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寒意的青紫色剑光,几乎在游天鹰“死”字出口的同一瞬间,便凭空出现在三人脖颈前半寸之处!
剑胎吞吐的锋芒,已然刺破皮肤,渗出细微血珠,冰冷彻骨的杀意牢牢锁定了他们的要害。
游天鹰的乌光僵在半空,不敢再动分毫。
独眼中年与持书文士更是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滯了,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快!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性命便已操於他人之手!
此人太可怕了!
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出的啪轻响,以及三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和惊骇欲绝的心臟狂跳声。
林长珩负手而立,一息之间直接掌握全场,仿佛都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瞼低垂,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想,接下来,你们应该愿意与我好好谈谈吾弟生前死后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