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我这条命,是你的了(2/2)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治疗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江言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能感觉到,她那只悬空的手掌,仿佛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流,正在他后颈的皮肤上来回“扫描”。
大概过了一分钟,苏棠睁开了眼睛,眼神清亮得嚇人。
“找到了。”她收回手,语气篤定,“病根在颈椎第五、六节之间,神经根出口处有一个陈旧性粘连点,大约黄豆大小。因近期高强度训练,导致周围组织代偿性增生水肿,进一步加剧了对神经的卡压。这就是你右手麻木、食指震颤的根本原因。”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江言如坠冰窟的话。
“用西医的话来说,你这是『神经鞘膜卡压综合徵』的典型前兆。如果现在不进行强力干预,切断这种恶性循环,最多三个月,你的右手连筷子都拿不稳,更別提扣动扳机。”
三个月……筷子都拿不稳……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江言的心上。
对於一个將射击视为生命的狙击手来说,这无异於死刑判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能治。”苏棠平静地拋出了救命稻草,“但需要『行针刺穴』,直接刺激病灶。过程会比刚才的推拿……痛苦十倍不止。而且,为了保证效果,需要连续治疗三天,每天一次,不能间断。”
痛苦十倍?
江言的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只要能保住这只手,別说痛苦十倍,就是一百倍,又何妨?
“苏安同志,”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你能治好我的手,从今往后,我江言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这话说得有多曖昧,多容易引人误会。在这个年代,一个男人对一个未婚女同志说“命是你的了”,这……这跟当眾求爱有什么区別?
他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窘迫地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只要你有任何需要,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苏棠看著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躺好。”
她没再多说,从木盒中取出一根最细的、约三寸长的银针,用酒精仔细消毒后,走到了床边。
“我要开始了。”
她话音刚落,江言就感觉后颈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他的皮肤。
紧接著,苏棠的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捻住针尾,开始以一种极有韵律的频率,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捻动起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强烈的酸胀感,瞬间从针尖处爆发,沿著一条看不见的线,向他的右肩深处蔓延。
“守住心神,不要抵抗这股感觉,引导它,顺著你的手臂往下走。”苏棠的声音像带著某种魔力,清晰地在他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