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打击（2/2）

他布满子弹孔的面甲自动弹开，露出一张被酸雨腐蚀的可怖面孔，浑浊的泪滴落在敌人胸口的全家福投影照片上，心中的杀戮欲望早已转化为愧疚。

沙滩区域，本来打算爭夺肥仔遗產的暴徒指挥官，依旧保持著持枪处决敌人的姿势，但瞳孔里倒映的全息战场影像却被未知力量改写，兵力分布图扭曲成金黄色的麦浪，炸弹和地雷坐標变成他故乡的经纬度。

当通讯器里沙沙的电流嘶吼声被欢乐颂彻底取代时，这个亲手杀死过上百人的暴徒，竟发疯般撕开自己防辐射军装的內衬。

一张他以为早已遗失在战火中的照片，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內衬心口位置，照片边缘还留著他那早已逝去的女儿，用蜡笔画的小彩虹。

浮空岛里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这个过去被认为是“连地狱都无法与之相提並论”的残酷世界，正在变得正常...

当乐曲逐渐来到高潮，云悠捧著麦克风的小手微微颤抖了起来，她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戾气正在被一点点的清扫，那种因为过多杀戮而积累下来的狂躁感，此刻已是所剩不多。

欢乐颂，云悠当然听过，只是她確实没有想到，被莫莫卡改变了一些音符的欢乐颂，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功效，连她这个见习死神都能够影响。

趁著演奏的功夫，云悠別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向营地里走来的浮空岛居民。

他们个个都满脸陶醉，一副为莫莫卡倾心...甚至愿意为她去死的模样。

就连之前抱怨过莫莫卡的那些佣兵死神，此刻都沉默不语，发自內心地低头认可了这位大小姐。

或许，在所有的听眾之中，只有她们几个音乐演奏者，能勉强保持自己的心神，不被音乐彻底改变了吧。

至少天恩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不过云悠倒是觉得，这可能是因为天恩早就已经达到了“完全信赖莫莫卡”的程度，甚至愿意为了莫莫卡付出一切。

这种境界，已经远超音乐能够影响的范畴了，所以不受音乐影响倒也不奇怪。

云悠闭上了眼睛。

欢乐颂全曲很长，而莫莫卡改编的版本也有近十分钟，不过歌词却只有十多段，所以哪怕不看谱子，云悠也能自然而然地唱出来。

她想要好好欣赏一下莫莫卡的曲子，就当是离开浮空岛前的最后享受了。

但有时候，事情就是不会遂人的心愿。

当欢乐颂演奏到一半的时候，一条简讯，突然藉助信息侦查晶片，传入云悠的脑海。

而同样收到信息的人，还有同样带著耳机的莫莫卡与天恩。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但其中蕴含的压迫感，却比再多的恐嚇与威胁都大o

【人工智慧提醒您——】

【检测到在途的核聚变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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