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张君宝和李青依(2/2)
人死了我们不寻仇,李家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但如果说,让我们不拿这件事当事儿,那也是不可能的。
相忘於江湖,井水不犯河水了属於是。
所以,纯阳宫来人,也不是陈虚谷那家。
“你们家就你自己来的?”张清源问。
李玉衡点点头,“自从那年清源师叔你把我们教育了之后,现在全真道派內,所有弟子都归心道门,念经修道,已经很少参与江湖之事了。
本来应该是我师父来的,但我师父无情道修行正在关键时刻,所以就派我来了。”
以前的李玉衡是个多高冷的人啊,谁也瞧不起,整天板著个脸。
其实现在的李玉衡也没变,性格依旧冷淡。
可面对张清源和张君宝,他不敢。
即便再不情愿,也要表现得热情洋溢。
去年张清源他们俩,带著全真纯阳两派弟子在云州行侠仗义的场面还歷歷在目。
君宝师叔好说话,清源师叔是真不好说话。
叶轻红凑过来,瞧了瞧李玉衡,“你就是道门三代第一,李玉衡?”
李玉衡很有眼力见地施礼道:“全真道派李玉衡,见过女居士。”
“確实有点第一人的样子哈。”
“不敢称第一。”
李玉衡想起了袁鹤青,知道他现在並不比自己差。
“走吧,去那边聊聊,也跟我说说现在全真道派內,都有什么变化。”张清源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
“是。”
熟人见面,无非就是聊天。
张清源这半天过得很精彩,张君宝就不一样了。
自从张清源走后,他一个人更独木难支。
他可是奔著相亲来的,跟相亲比,参加婚礼都是次要的。
一群长辈那嘴比连发弩箭都要猛,问题一个接一个。
尤其是李青莲他三叔三婶,这两位弄不好是他未来老丈人,所以张君宝表现得特別乖巧,脸都要笑僵了。
从身高体重,到性格爱好,再到创业经歷,江湖经验……
真是快把內裤啥顏色都要问出来了。
一个多时辰之后,眾人终於问完了所有问题,对他的印象也只有一个,这是个老实孩子,闺女嫁给他,绝对不会受欺负。
然后,他们这才把张君宝领到后园,看到了在园空地上疯狂练剑的李青依。
听到脚步声,李青依知道来人了,心中也猜到来的是谁。
停下手中动作,反手握剑,剑身立於背后。
二人相互对视,张君宝唇角微动,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
一眼扫过,李青依身量极高,大概一米七多一点,纵使在男子中也属挺拔,只比张君宝低了那么一点点,若不比较,看起来二人的身高差不多。
个子很高,偏偏骨架生得纤巧,一袭雨过天青的罗衣裹著清瘦轮廓,非但不显嶙峋,反透出一种孤直的秀异。
夏日的阳光很暖,却照不暖她分毫。
脸是极清极薄的瓜子脸,下頜的线条利落地收束,仿佛工笔精心勾勒而出。肤色是冷的,並非病弱的苍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泛著细腻却疏离的微光。
一双丹凤眼,眼角锋利地扬起,尾稍没入鸦羽般的鬢髮。眸色深沉,並非纯黑,倒似蕴著千年寒潭的幽邃水色。
眼眸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青辉,如冰刃乍现的锋芒。
此刻,那目光正漫不经心地掠过张君宝的全身,无喜无悲,倒像在看与己无关的皮影戏。
她微微抬著下頜,脖颈线条优美而骄傲,如同鹤唳青天时那一抹决然的弧线。周身並无多余佩饰,惟鬢边一支银簪,簪头一粒小小的、凝冻似的珍珠,隨著她极轻微的呼吸,在冷白的颊边投下一点颤动的、捉摸不定的影。
那不是拒人千里的倨傲,而是另一种更彻底的东西——她分明立在眼前,魂灵却似站在九霄云外,冷眼俯视红尘。人间烟火,暖不了她衣袂半分;廊外灼灼其华的桃,也落不进她眼底丝毫。
她只是站著,便自成一方孤绝的天地,寒气侵人。
这气势,让张君宝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说?
说什么?
源哥没教啊!
张清源:我教你能听是咋滴?
李家之人已经离开后园,硕大的园里,只有他们两个。
张君宝紧张的手心暴汗,心臟跳动也越发提速。
呼吸都有些跟不上,不知氧气去了哪里。
李青依骨子里是高傲的,李青莲讲过,他这位堂姐自认不输男人。
而且就在不久前,李家剑歌以经被她练会了第十八式,只需悟出属於她自己的第十九式,那么李青依便能成为新一代剑仙。
即便是现在,她也自认不输江湖上的一些掌门宗主。
二人站了很久,李青依的目光毫不避忌,张君宝的目光躲躲藏藏。
“你不是来相亲的吗?”
还是人家姑娘先开口,语气带著些许典雅之意。
若是张清源在这,定会听出,这就是高冷御姐啊。
“啊,哦,我……”他左顾右盼,不知在找些什么。
可能是想找帮手,但找了许久,源哥不在,李家之人也不在。
“想娶我,话都不敢说?”
这么直白?
没有铺垫吗?
张君宝人生第一次有了退缩的想法。
不住地给自己打气,不断底鼓励自己。
暗暗吞咽著口水,最后鼓足勇气说道:“是的,小道的確是来相亲的。”
“呵呵。”李青依漫步走路过来,“无极剑法是你创造的?”
当初和李青莲初遇,结拜之时,他们哥俩送给李青莲一部无极剑法。
无极剑法要领和李家剑歌很像,虽有具体剑招,但还要增加感悟。
悟出什么,剑法就是什么,属於可成长型剑法。
李青莲正是靠著无极剑法的加成,才突破青莲剑歌第十九式。
张君宝乖巧地点头,“正是小道所创。”
李青依笑了一下,仰头提剑说道:“打一场吧。”
“啊?”张君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回应:“好。”
李青依快速出剑,没有里胡哨的前奏,只一瞬,她已经出现在张君宝左侧,剑锋掠过空气,带起的是如寒冰一般的剑气。
仿佛这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块儿万年寒冰。
剑刃快到极点,陡然间,三道剑气自李青依手中的那柄青锋剑上发出。
一道直刺张君宝咽喉,迅疾如电,剑气带著一点寒星穿透空气。
一道削其左肋,角度刁钻,剑气惊梦,如影隨形。
最后一道剑气作为致命,直奔张君宝下阴而去,悄无声息,却又寒气逼人。
青依剑歌前十八式的技巧,已经被她练到巔峰。
几乎也在李青依刺剑同时,张君宝也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格挡,甚至都没其他多余的动作。
面对这三道笼罩全身要害的剑气,他只是脚尖一点,身体如丛中的舞蝶,任你多快多疾,都能从手指缝中溜走,闪身来到李青依背后。
但李青依转身再次出剑,剑气五道,预判了张君宝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他却不似李青依设想的那般撞到剑气,而后剑指一点,挡住了剑气锋芒。
李青依觉得有点意思,名震江湖的张君宝,又岂是泛泛之辈。
李青依连续出剑,剑气如网,剑刃闪烁。
张君宝以身法避开,或者用剑格挡。
李青依越打越快,剑光好似冬日雪般密集。
“难道你只会逃跑吗!”
剑气再转,將张君宝逼入墙角。
听到这话,张君宝飞身出剑。
……
“哎,张君宝在干什么?”
墙头上,叶轻红轻声问道。
张清源回答:“他在给李青依餵招。”
“哦。”
叶轻红点点头,“想不到你师弟这么怜香惜玉。”
“那是。”
张君宝的每一剑格挡,每一次出击都恰到好处,既不会伤了她,又不会让她觉得是被让了。
“哎,咱俩也比划比划唄。”
张清源诧异地看著她,“你確定?”
“怕输啊。”
“不是。”
张清源道:“先说好,我可不像宝弟那么绅士。”
“怕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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