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契訶夫的危机感!(1/2)
第545章 契訶夫的危机感!
英国之外,《良言》杂誌在欧洲大陆也有一万五千份订阅。
这些订阅者主要分布在法国、德国、奥地利、义大利、荷兰、比利时等国家,甚至俄国每个月也能卖出上千份。
看《良言》的多是各自国家的知识阶层:学者、作家、记者、律师、医生……
而当这些订阅者像往常一样看完最新一期《良言》时,尤其是《1984》以后——
震惊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欧洲的知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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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左岸,拉丁区的一家咖啡馆。
上午十点,咖啡馆里已经坐满了人。但今天没有往常的喧闹,所有人都低著头,读著手里的小册子。
偶尔有人抬起头,与同伴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一个年轻学生低声问:“这真是英国杂誌登出来的?”
他对面的中年人点点头:“《良言》,如假包换,是索雷尔的新作品。”
学生压低声音:“可这內容……『old lady is watching you』——上帝啊,索雷尔真敢写!”
中年人笑了起来:“更妙的是,这是英国人自己印出来的。那个主编……叫理察·埃弗拉德?
以前没听说过这號人物,但他做了件了不起的事!”
“了不起?”
“对啊。在欧洲,谁都知道英国是个什么样子——表面上法治、自由、议会民主,暗地里监控、审查、思想压迫。
但从来没人敢像索雷尔这样,把它编成一个的故事,还直接影射维多利亚那个女人本人。”
他喝了口咖啡,继续说:“现在好了,英国自己的杂誌把这个寓言故事印出来了。这就等於英国自己承认——
『对,我们就是这样,而且我们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学生想了想,也笑了:“確实。如果这小说是在法国先刊登,英国还可以说『那是外国人的污衊』。
可现在是《良言》这本英国的杂誌自己登的,这就没法抵赖了!”
类似的对话,在巴黎的无数咖啡馆、沙龙、书房里上演。
《费加罗报》反应最快。当天下午就发了一份號外,头版標题粗黑醒目:
【《良言》杂誌自曝家丑:一部小说揭开帝国统治的秘密】
文章写道:
【今天,全欧洲的知识分子都收到了一份来自英国的『礼物』——莱昂纳尔·索雷尔的最新中篇小说《1984》。
这部作品描绘了1984年,大英帝国统治了全球,建立了监控人民、篡改歷史和控制思想的恐怖政府。
而帝国的最高象徵,是一位从不露面、只存在於標语中的『old lady』。
『old lady is watching you』——这句无处不在的提醒,成了这个帝国最重要的標籤。
令人震惊的並非小说本身——索雷尔先生的才华我们早已熟知——而是它发表的方式。
这不是地下出版物,不是流亡文学,而是英国主流文学杂誌的正规增刊!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英国知识界的一部分人,已经厌倦了虚偽的掩饰,决定將帝国的真实面目公之於眾。
我们要向《良言》杂誌致敬,更要向它的主编理察·埃弗拉德致敬。
在言论审查日益严苛的今天,出版这样一部作品需要何等的勇气!
埃弗拉德先生,你是欧洲出版界的良心!】
同一天,《震旦报》的评论更激进:
【英国病了,病了很久!表面上是君主立宪、议会民主的法治国家,实际却在用暴力掠夺、压迫、控制全世界。
莱昂纳尔·索雷尔只是用小说的形式,彻底切开了这个地球上的毒瘤!
但最令人惊讶的是,《良言》杂誌竟然同意將这部《1984》发表,还是作为“特別增刊”。
这是否意味著,英国知识界终於有人醒悟,意识到这个帝国已经走到了道德的尽头?
理察·埃弗拉德,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主编,做了一件比所有英国政治家都勇敢的事:
他让英国人看见了真实的自己!也许,这就是变革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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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菩提树下大街的一家书店。
书店老板是个留著大鬍子的中年人,他站在柜檯后,对几个熟客挥舞著《良言》增刊:
“看看!英国佬自己印的!我就说嘛,那些英国人整天吹嘘自己多自由、多文明,结果呢?全都是偽装!”
一个顾客小声说:“但这小说是虚构的……”
老板瞪大眼睛:“虚构?小说是虚构的,但道理是真的!监控、审查、控制思想——英国在爱尔兰没这么干吗?
在印度没这么干吗?只不过他们用『文明使命』包装了一下而已!”
他拍拍《1984》:“现在好了,法国作家把他们扒光了。而且最妙的是,是他们自己的杂誌发表的!
这叫什么?自曝家丑!自扇耳光!”
《北德总匯报》,一家由俾斯麦亲自控制的报纸,在第二天发表了一篇意味深长的评论:
【莱昂纳尔·索雷尔的《1984》描绘了一个有趣的情景:
在1984年的世界,大英帝国统治全球,而其权力核心是一位从不露面的“old lady”。
这个设定很讽刺,但也许並不完全离谱。英国君主虽然不直接执政,但通过传统、道德影响和象徵来控制权力。
相比之下,德意志的皇帝直接行使统治权,公开承担让国家重新伟大的责任。
哪种方式更诚实?相信读者自有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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