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勉励,纳新(2/2)
对姚益,姚尹买也干分尊重,听其言,更感到一股热潮由心而生,深吸一口气,郑重拜道:“兄长教诲,小弟必当谨记!”
“约束好族部,眼下,我们已不能给景茂帮忙,但更不能给他添麻烦!”姚益又严肃道。
“诺!”
说起来,姚萇与当初姚襄的作为,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別,都是亲自上阵,想尽办法,为姚氏的发展,扩宽空间。而姚益扮演的角色,永远是那个让人安心的守家者。
时至如今,哪怕只剩下这不到两百的族部,姚氏依旧走在类似的道路上,只是收敛起了野心。
並且,姚萇的这步棋,显然是走对了,直接加深了秦王的印象与好感,饯行宴上,除了他姚萇之外,也就信任的沙州刺史徐盛,得到秦王的特意问候与鼓励。
而临行前,姚萇也被委派了一个行军司马的军职,统率一半援西健儿,还未出长安,已然成为这支援西队伍的核心骨干。
这就是一份再扎实不过的收穫了,若没有此次积极主动,应徵西进,他得熬多久,才能获得这样的提升与进步?
甚至於,熬著熬著,被遗忘忽视的概率,反而要大一些。
秦正统五年,夏六月初三。
这天是个好日子,对秦王来说尤甚,秦宫又纳新人了,礼部尚书梁安之女。
这门婚事,早在去年秦晋大战期间就定下了,只不过,那期间纳新明显不合適,便一直拖著。然而,这一拖,就拖了將近一年的时间。
一度让梁安心焦,毕竟他家娘子,已然年满十九,实在不小了,岂能长久待字闺中。当然,真正患得患失的是,若不能攀上秦王这门亲戚,他梁氏在朝中,就不算真正稳固。
但又不敢去催,甚至不敢去问。所幸,梁安著急,还有比他更急的,当初替苟政上门提亲说媒的曹苞,对曹苞来说,这可是一份功劳啊......
最终,还是曹苞壮著胆子,进宫对苟政提了一嘴,苟政这才记起有这么一桩子事。梁安、曹苞也才明白过来,不是秦王高深莫测,更不是他毁约,他是真忘了!
纳梁氏入宫,这无疑还是一桩政治联姻。这略阳梁氏,还是有些人才的,梁安已然高居礼部尚书,还有梁平老、梁殊等人,都已在秦廷崭露头角,梁氏显然值得拉拢。
当然,仅仅一个梁氏,哪怕人才济济,也不值得苟政如此费心,早已非当年了,秦王虽然依旧爱才、重才,但他打下的苟秦江山,也不是多几个、少几个人才,就能动摇的了。
苟政更深的目的,还在於进一步笼络关西氐人之心,而梁氏如今在氐人之中,声望很高。
当年一场苟苻大战,苻军大败亏输,苻氐精锐力量几乎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东迁氐眾不是死了,就是降了,这为苟秦吞併消化,奠定了基础。
与此同时,关西氐眾,从苟军西进开始,也屡遭打击,从早年的高陆毛氐,到仇池杨氐,在一场场征伐动乱中,变得七零八落的关西氐部基本已被苟秦纳入统治。
但这种兼併,显然是不彻底的,服人易,归心难。而不管是为了长久大计,还是基於当下局势,对秦国治下的氐眾,苟政都要採取进一步的措施,使其归化同俗,治於秦统。
这其中,对氐族上层精英进行联合与收买,显然是个不错的办法,尤其是梁氏、吕氏这样汉化极深且名望显著的家族。
更何况,梁氏也出身略阳,不谈族裔,大家都是同乡呢...
虽然联姻的政治意义不小,但毕竟只是纳一名嬪妾,並没有大操大办,只是派曹苞作为迎亲使,按秦国当前遵行的仪制,將梁娘子接入宫內。
椒兰殿,淳安阁,这是邓贵妃迁居崇仪殿后,改造而来。此时,殿阁內外,张灯结彩,空气中都瀰漫著喜庆的味道,显然这將作为梁夫人的婚房,今后也是她在秦宫的寢室。
不得不说,梁安把小娘子调教得很好,人出落得水灵,在婚装的映衬下,更添几分姿色。当然,更吸引人的,还是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秀雅气质,这是个知书达礼的美人!
“大王....
”
夜幕下,红烛前,苟政轻柔地撩起梁娘子光洁的下巴,露出一张红润而羞怯的面孔,大抵是苟政的目光太具穿透力,侷促之下,小娘子不禁闭上了眼眸。
急促的呼吸,微颤的睫毛,无不诉说著小娘子的紧张。依稀间,苟政仿佛看到了些王后郭蕙的影子,嗯,王后郭蕙又怀上了....
说起来,这还是苟政第一次见梁娘子,但对其姿色,显然很满意,传闻不假..
宫內,秦王眼红心热,尽情享受著新欢的芬芳时,宫外,却是一家欢喜,一家愁。
欢喜的当然是梁氏,宫中没有大操大办,梁安也不好过分招摇,但他还是在自家府上,准备了一场丰盛的酒席,邀请梁氏族人与亲朋好友,庆祝一番。
当然值得庆祝,再怎么高兴也不为过,对梁氏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件大事,从今以后,他们也是国戚了。
或许这个“国戚”的身份,在秦国的功臣勛贵面前,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但这种名分,放眼关河上下,又有几家几户拥有呢?
梁安今夜很高兴,这个归秦之后,素以持重知名的老氐,难得地喝醉了。
在梁氏欢聚一堂之时,不远处的谷阳伯府上,谷阳伯苟侍正勃然大怒,怒因秦王纳新,但却是衝著他那不爭气的弟弟苟信去的。
府堂间,看著喝得酩酊大醉,怀中仍旧死死抱著个酒罈子的苟信,苟侍怒斥道:“不就一个女人,天下美人何其多,值得醉到我府上!”
苟信儼然听到了,睁开醉眼,挣扎著站起身来,也是怒声道:“天下美人是多,但君占臣妻的,整个长安,独此一人!”
苟信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府堂间迴荡,苟侍闻之,怒火直接烧上头了,一脚踹过去:“给我闭嘴!”
“他苟三郎凭什么!”苟信被踹倒,乾脆躺在地上,推开酒罈,几乎咆哮道:“当年割我鼻子,今日抢我女人......”
不待其说完,苟侍快步上前,挥手照著他脸就糊过去,那只精巧的假鼻也直接崩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