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三更!)(2/2)
“锦鲤?”
什么玩意儿?
“你命挺好的。”
璐璐喝著酒带著浅浅的笑容说道。
“人家说一孕傻三年,你才结婚就开始傻了是吧?”
顾淮毫不留情的吐槽。
命好吗?
那也是因为突然的系统驾到,机械降神。
要是没有这个系统你再看看呢。
顾淮的確没有什么信心,在没有系统干涉的情况下,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觉醒真正的自己呢?
或许终其一生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像是大部分的普通人那样,浑浑噩噩,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等到老了回顾人生,都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才想著结婚,才想著生孩子。有什么遗憾?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呢?
好像也没有,然后就这样结束一切。
虽然总的来说,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殊途同归,最后结果大家不会有什么不同。
但是有了这些经歷,真的產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后,顾淮意识到。
人生当然是会有不同的,精彩的,快乐的,自由的过,当然和浑浑噩噩截然不同。
一晚上的酒其实也没有喝出太多味道来。
大家都很克制,没有特別上头,也没有拼酒,林姜和蔡淡斗了斗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大事发生。
大家陆陆续续的打车回家。
林姜和璐璐都打到了车,顾淮最后陪著蔡淡在路边等。
风吹过来,这个季节已经是精准的魔法打击了。
钻进你的脖子,仿佛拿针在刺你的骨头。
顾淮看了一眼身边鼻子稍微被风吹的有些红的蔡淡,轻声说。
“车怎么还没有来,这么慢吗。”
蔡琰却看了顾淮一眼,“我没有打车。”
“...那我们是在等什么?”
顾淮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蔡琰却摇摇头,然后说,“陪你走走。”
”
“”
蔡淡说的不是陪我走走”,而是陪你走走”。似乎是截然不同的情况。
顾淮愣了一下,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明天你还要去考科目三...不赶紧回去休息么。”
顾淮轻声问。
蔡琰摇摇头,“没关係,没有那么早。”
“是吗...”
顾淮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身边是这个女人环绕的香味,周围肆意穿梭的冷风好像也就显得没有那么囂张了。
顾淮想著怎么开口,是不是应该问一问对方冷不冷,然后霸道的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对方的身上,最后让自己冻成孙子。
然后蔡琰轻轻的开口了。
“你家的亲戚还是挺离谱的。”
果然是这件事情...刚才在酒吧的时候明明就可以说,却故意没有说。
等到了现在...顾淮不至於去想是不是为了胜过林姜的小心机,他明白,这是两个人照顾自己心情的温柔。
他故作轻鬆的笑了笑,“还行吧,还有比他更离谱的呢。”
“谁啊?”
“他爸妈,我爸妈多少也算吧。总而言之,遇到了他们这些人,你才会知道网上那些吐槽父母的,一点都不过分,甚至是显得有些温柔了。”
在一个关係暖昧的女人面前提起自己糟糕的家庭不是多么聪明的行为。
毕竟都这个年纪了,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家庭环境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可能会被提前扣分”。
但是顾淮想的不是这些。
迟早会知道的事情,不如就早点透露了。
不然呢?等到以后去掩饰,去想办法欺骗对方吗?
他不知道蔡淡將会是什么反应,或者回去之后经过一夜的长考,然后明天开始自己开始渐渐的发现对方主动和自己拉开了距离。
完全有这样的可能。
而蔡淡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来看向顾淮。
顾淮被迫也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多少有点不敢面对对方,就像是鸵鸟一样,自欺欺人也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心態。
哪怕有再多的道理,再不想承认,也必须面对,你的家庭就是你的一部分。
你心里不认为如此,但是別人总会这么看待。
“你方便吗?”
“...还好吧。”
顾淮挠了挠头,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然后蔡琰点点头,“嗯,那就好好跟我说一下,你父母是怎样的人。”
“6
“”
为什么要知道呢?
顾淮无声的嘆了口气,却选择如实相告。
就像是面对无关紧要的审讯,却选择全盘认罪。
他们走了很长很长的街,顾淮从开始有些磕磕绊绊的羞於启齿。
到后来仿佛破罐破摔一样,越说越多。
当然,內容並非全都是对於当时父母的指责,也有著自我的反省。
从街这头,一直到了街那头。
还没有死呢,顾淮却好像在经歷人生的跑马灯,因为他不知道说完这些之后,还能不能再有与她这么走在街上,走在夜风中的时刻。
他也没有选择装可怜,试图获取这个女人的细微同情,来反向加分。
这就是扣分项,他心知肚明。
最后说完,他甚至有些释然放鬆。
“就是这样了,一个没什么特別的故事。其实到现在我也不太在乎那些东西了。”
“但是在別人眼里,那会是你一生都要背负的关係吧?”蔡淡问。
顾淮点点头,“是啊,所以没有想过结婚啊。”
蔡琰嗯了一声,然后陷入沉默。
巨大的,荒诞的,却可以预料的沉默。
顾淮想要道別了。
要读懂对方没有表达出来的情绪,不要奢望说出你的伤口就会有人理解,並且同情。
要清楚的知道,大部分时候你说出你的烦恼,你的困苦,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一个可怜,却最好不要接近的人。
但是在开口之前,却感受到了垂落手掌上的温度。
他低头,是她轻轻的握住了他的三根手指。
顾淮意外的看著近前的女人,蔡淡目视前方,灯火灿烂,月光清皎。
她的声音在冷风里,还略带一些颤抖。
“你就是你,和其他任何东西没有关係。”
“可是...”
“抱歉。”
突然的抱歉打断了顾淮的所有话语,他不解的看向她。
她的手却在收紧,紧紧握住,顾淮手掌的全部。
她剔透的眼眸注视顾淮,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在此刻都显得无关紧要。
月光怎么可能会因为时间的流逝就变得暗淡?古时候的月光和现在有什么巨大的差別吗?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啊。
她甚至能浅浅的带上笑容,鼻头有些红红的,眼眸里仿佛有著波澜在荡漾。
“抱歉,现在才知道这些。”
有人在街头大喊大叫,拿著酒瓶咆哮。
有人在路边说著自己最近的烦恼,恨不得全世界都为他解决。
有人在昏暗里静静的拥抱,只是为了温暖对方。
她鬆开了怀抱,指了指街对面的灯火,微笑著说。
“虽然现在说心疼有点晚了,但別怕走出泥泞的时候会孤立无援。”
声音在灯火的斑斕里逐渐虚幻、失真。
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我陪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