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直接抓捕(求追更求催更)(1/2)
省厅专案组临时办公室的日光灯管蒙著层薄灰,投下的光线都带著几分晦涩。
桌上摊著的信访记录、康安集团资料堆成小山,每页纸边缘都被反覆翻阅得卷了毛,空气中混杂著速溶咖啡的焦苦与列印纸的油墨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飞站在白板前,指尖捏著红色马克笔,在“康安集团核心层”几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笔尖几乎要戳破白板。
“常规调查卡得太死。”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吕严布满胡茬的脸——吕严刚跑完三个地市,眼底还带著血丝;又掠过杨宇熬红的眼睛,技术组连轴转了两天,键盘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咖啡渍;最后,视线定格在苏曼身上,“我们需要一个『楔子』,能钻进康安的核心圈,摸清他们的底细。”
办公室里瞬间静下来,只有空调外机的嗡鸣声在角落打转。苏曼握著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她想起昨天整理的受害者案卷,陈友根老两口捧著儿子遗像时,眼泪砸在照片上的声音,还在耳边响。她深吸一口气,椅腿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她站起身:“罗厅,我去。”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吕严猛地抬头:“太危险了,康安內部跟铁桶似的,一旦暴露,你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杨宇也跟著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键盘:“要不我试试远程渗透,未必需要人亲自进去……”
苏曼却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病歷——封皮上贴著她母亲的照片,诊断栏里“慢性肾小球肾炎”几个字印得清晰:“我妈患肾病五年,一直是我陪诊,这个身份真实,不会引人怀疑。而且我做过情报分析,康安对『高价值患者家属』格外『热情』,正好能靠近核心层。”
罗飞盯著那份病歷看了几秒,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敲在眾人心上。
半晌,他重重頷首:“好。吕严,你带三组人,在康安医院周边布三个暗哨,苏曼的通讯器里嵌了定位晶片,一旦信號异常,立刻启动预备方案。杨宇,给她准备微型录音笔——藏在钢笔笔帽里,还有防监听手环,数据实时同步到后台,绝对不能出岔子。”
苏曼把病歷轻轻放回抽屉,指尖拂过封皮上母亲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柔色,隨即又被坚定覆盖。
康安肾病医院国际部的大厅像座豪华酒店,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地面光可鑑人,连消毒水都带著股淡淡的香薰味。
苏曼穿著米白色风衣,手里提著印著某三甲医院logo的病歷袋,袋口露出几页写满医嘱的纸。她刻意让眼底带著几分憔悴——凌晨没睡,专门熬出来的青黑,恰到好处地衬出“为母亲病情焦虑”的模样。
“您好,我想諮询罕见肾病的治疗。”她走到导医台,声音里裹著急切,却又刻意压著,显得克制,“我母亲最近肌酐飆到七百多,之前的医院说只能透析,听说你们这儿有更好的疗法?”
导医接过病歷,指尖划过“慢性肾病5期”的诊断,又瞥见苏曼手腕上的铂金手鐲——那是道具,却足够撑住“中產家属”的人设。她的笑容立刻热络起来:“您找对地方了!我们国际部的张副院长是这方面的权威,我马上帮您约好,今天就能见。”
半小时后,苏曼坐在张副院长的诊室里。
对方五十多岁,金丝眼镜擦得鋥亮,手指上戴著枚和田玉戒指,说话时语气和蔼,像位温和的长辈。
但苏曼注意到,他翻病歷的速度很快,目光总在“既往治疗费用”那栏停留,镜片后的眼睛像台精密的扫描仪,悄无声息地评估著她的“支付能力”。
“你母亲这个情况,常规透析確实治標不治本。”张副院长放下病歷,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烫金封面的宣传册,“我们医院的『个性化靶向免疫疗法』,是林启明董事长亲自牵头研发的,从德国引进的设备,已经治癒了四十多例重症患者。”
苏曼立刻前倾身体,眼神里亮著期待,却又適时皱起眉:“张院长,我之前查过,这种疗法费用不低……而且我怕效果不好,毕竟我妈年纪大了。”她刻意停顿,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张副院长立刻翻开宣传册,指著里面的“康復案例”:“你看这位,比你母亲大十岁,治疗三个疗程就停药了。单疗程十二万,看似贵,但能根治,比一辈子透析划算多了。”他又补充道,“林董是医学博士,我们的技术都是国际认可的,你放心。”
苏曼假装被说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做决定:“那……我先预约全套检查吧,等结果出来,我再和家里商量。”她递过银行卡,pos机“嘀”的一声,两万元定金到帐。接过收据时,她的指尖碰到张副院长的手,对方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却带著股冰凉的凉意。
离开医院时,苏曼皱著眉头,病歷袋捏得发皱。张副院长的每句话都裹著蜜,可那滴水不漏的话术、精准的“价值评估”,都在提醒她——这座一座披著“白衣”的堡垒。
城郊的“忘忧茶馆”藏在老巷子里,木门上掛著褪色的蓝布帘,掀开时能闻到陈年普洱的陈香。
吕严坐在最里面的包间,桌上的茶凉了大半,他却没动——面前的王工,康安前信息科工程师,双手攥著茶杯,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不安。
“吕警官,我要是说了,康安会不会找我麻烦?”王工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贴在桌面上,“他们裁员时就威胁过,说谁敢往外说半个字,就让谁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吕严往前推了推茶杯,热气氤氳著他的脸:“我们已经安排人在你家楼下布了暗哨,只要你配合,不仅能保护你和家人,还能算立功。你想想,那些被康安骗得家破人亡的家庭,他们比你更需要真相。”
王工的手指在杯沿摩挲了半天,终於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康安的his系统有后门,是我当年被钱莉莉逼著开发的。只要是高值药品、特殊治疗项目,她和张副院长的帐號能直接『修正』记录——比如把『普通肾炎』改成『继发性肾纤维化』,把『常规用药』换成『靶向药』,修改时间都卡在患者缴费前半小时。”
他的声音发颤:“而且系统有日誌清理功能,改完就刪痕跡,只有最高权限能看到。我还听说,半年前集团在搞『新药临床试验』,牵头的是林启明的小舅子,数据採集特別乱——有次我去伺服器房,听见他们说『那个老头反应太大,得换掉』,后来我查了下,那个患者再也没出现在病歷系统里。”
“新药试验”“数据乱”“患者失联”——这和匿名举报人的线索严丝合缝!吕严强压著心头的激动,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都带著颤。
可第二天一早,吕严的电话就被急促的铃声吵醒。王工的声音像被揉过的纸,抖得不成样子:“吕警官!我家门口……门口放了只猫!肚子被剖开,还塞了张纸条,上面写著『管好嘴巴』!他们找到我了!”
吕严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你锁好门,別开窗户,我们的人十分钟內到!”掛了电话,他对著对讲机吼:“立刻加派两组人,24小时守在王工家附近,另外查昨晚王工家周边的监控,看是谁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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