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他不知好歹,我只能送他下地狱(求追更求收藏)(1/2)
城南区公安分局档案室的高窗漏进午后的阳光,光柱里的灰尘像悬浮的碎金,落在標著“2010-2015重大案件”的铁皮柜上。
吕严戴著白手套,用力拉开锈跡斑斑的柜门,“吱呀”声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格外刺耳。
他抽出一摞用麻绳綑扎的卷宗,最上面一本的封皮写著“2014年城南拆迁案”,字跡被潮气浸得发灰,边缘的纸张脆得一碰就掉渣。
“当年这案子闹得凶,最后却按『意外坍塌』结了案。”守档案的老郑端著搪瓷杯走过来,杯底沉著几片乾枯的茶叶,“出事那晚,巷子口张记小卖部的监控硬碟突然『丟了』——后来维修师傅跟我偷偷说,硬碟是被人用强磁消了数据,根本不是丟了。还有唯一的目击者老李头,开杂货店的那个,第二天一早就带著全家搬回山东了,走得急,连刚进的货都没清,这些年我托人打听,再也没他的消息。”
江飞燕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翻开卷宗內页。黑白照片一张张从指间滑过:倒塌的平房只剩断壁残垣,灰色的砖块上沾著暗红的血跡,三具盖著白布的尸体蜷缩在瓦砾堆里,白布下隱约能看到扭曲的肢体。
她停在验尸报告那一页,指尖在文字上轻轻划过,突然抬头看向吕严:“吕队,你看这里——三名死者都是颅脑损伤致死,但颅骨骨折线有双衝击点。”她把照片举到阳光下,“第一个衝击点在顳骨,是钝器造成的凹陷性骨折;第二个在顶骨,是平整的裂伤。这更像是被人用铁棍击打后,再被坍塌的砖块掩埋,故意偽造成意外。”
吕严凑过去细看,果然见报告里“致伤工具”一栏写著“疑似砖块”,但旁边有一行淡墨的修改痕跡,像是被人用橡皮擦过又重写。
他轻轻抖了抖卷宗,一张摺叠的纸从页缝里掉出来,展开后是一份未归档的补充调查记录,字跡潦草却有力:“9月15日,群眾匿名举报时任城南区街道办主任孙国富,收受拆迁队负责人钱伟『打点费』20万元,资金通过第三方帐户转入孙国富妻子名下银行卡。
9月16日,举报人突然撤诉,称『举报內容不实』。”记录末尾的签名是“张勇”,日期是2014年10月——也就是拆迁案结案后的一个月。
“张勇?”吕严猛地皱眉,“我有印象,这人是当时负责外围调查的民警,结案后三个月,就在宿舍自縊了,档案里说是『抑鬱症』。”
江飞燕捏著记录的手指收紧,纸张边缘被攥得发皱:“如果这份记录是真的,张勇的『抑鬱症』恐怕是假的。他查到了孙国富受贿的证据,大概率被人威胁了,最后被灭口,偽造成自杀。”
专案组在会议室梳理拆迁案线索时,吕严的对讲机突然炸响,带著电流杂音:“吕队!市中心恆信律师事务所出事了!王明远被人杀了,现场和前几起『审判者』案一模一样!”
四十分钟后,罗飞带著苏曼、杨宇赶到现场。写字楼22层的走廊里挤满了记者,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门虚掩著,浓郁的血腥味混著法律文书的油墨味从门缝里渗出。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王明远被一沓沓厚厚的法律文书紧紧捆绑在红木会议桌上,呈十字形,他身上的定製西装被锋利的刀具划开,胸口裸露的皮肤上,两个工整的楷体字“帮凶”渗著新鲜的血跡,血珠顺著皮肤滑落到桌面上,匯成细小的血洼。
尸体周围散落著撕碎的案卷,纸张碎片像雪一样铺在地上,最刺眼的是,一柄黄铜色的法槌从王明远的心臟位置贯穿而过,將他的尸体钉在桌面上,槌头沾满了暗红的血,槌身上刻的“司法公正”四个字被血覆盖,显得格外讽刺。
王明远是滨海市有名的“开发商御用律师”,近五年参与了十几起强拆纠纷案件,每次都能凭藉精准的法律漏洞帮开发商脱责。
城南拆迁案中,死者刘建国的儿子刘明找他维权,他直接將人拒之门外,还放话“拆迁合法,人死了也是意外,你告到天边也贏不了”。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凌晨两点左右,死因是失血性休克。”法医蹲在尸体旁,小心翼翼地检查著伤口,“法槌是王明远的私人收藏品,放在他办公室的展示柜里,上面只有他和助理的指纹。但致命伤不是法槌造成的,是胸口的刻字刀伤——刀刃宽度和前三个案子(赵明德、钱伟、孙国富案)一致,但深度浅了0.8毫米,手法也很生涩,像是第一次用刀刻字。”
江飞燕绕著会议桌仔细勘查,突然停在捆绑王明远的文书前。
她用镊子夹起一缕缠绕在文书上的尼龙绳,对著灯光举起:“罗组,你看这个绳结。前三个案子,凶手用的是专业的『擒拿结』,绳结紧实,受力点均匀,就算挣扎也不会鬆动;但这个绳结,是最基础的『水手结』,而且缠绕的力度不均匀,有的地方勒得太紧,把皮肤都磨破了,有的地方又松垮垮的,像是紧张得手抖造成的。”
她又指向散落的案卷碎片:“还有这些纸,前三个案子只是『象徵性』地撒几张关键案卷,比如赵明德案撒的是受贿记录,钱伟案撒的是拆迁协议;但这次,所有案卷都被撕得粉碎,连无关的合同副本都没放过,更像是泄愤,不是『审判』的仪式感。”
苏曼走到窗边,看著楼下举著“审判者再出手”標语的记者,眉头紧锁:“我刚看了舆情,已经出现分化了。知名法律博主『正义之锤』发了长文,质疑『审判者』的手法突变,还配了图,详细分析了绳结差异和血跡喷溅角度——前三个案子的血跡喷溅是『静態』的,说明死者被控制住了;但这个案子的血跡有『动態』喷溅,证明死者死前有过激烈挣扎,凶手控场能力远不如之前。”
杨宇的电脑屏幕突然亮起,他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罗组!我追踪到『正义骑士』的暗网帐號了!这个帐號在每个命案发生前半小时,都会发布一条加密推文,比如赵明德案前发的是『贪婪者將溺於酒池』,钱伟案前发的是『欺诈者將坠於高空』;但王明远案前,它发的是『帮凶者將受法槌之罚』,语句生硬,像是临时编的。而且案发后上传的现场照片,exif信息显示拍摄设备是山寨手机和前三个案子用的专业相机完全不同!”
罗飞盯著那柄钉在尸体上的法槌,眼神锐利:“不是『审判者』手法变了,是有人在模仿『审判者』作案。这个模仿者,大概率和王明远有私仇,还被幕后的人利用了,目的是混淆我们的视线,把水搅浑。”
杨宇顺著山寨手机的线索追查,很快锁定了一个名叫王鑫的年轻人。
此人是一名失业程式设计师,半年前因为自家房子被强拆,维权无果后丟了工作,一直对帮开发商辩护的王明远怀恨在心。
48小时后,吕严带队在城郊的出租屋里抓获了王鑫。
出租屋狭小阴暗,墙上贴满了“审判者”案的新闻剪报,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暗网聊天界面。看到警察破门而入,王鑫没有反抗,反而露出了狂热的笑容:“你们终於来了!我就知道,『审判者』会注意到我的!”
审讯室里,王鑫的情绪异常激动,他攥著桌上的新闻剪报,眼泪砸在纸上:“我家的房子被强拆时,王明远帮开发商说『程序合法』,我妈气得住了院,最后钱也没拿到!我恨他!三个月前,我在暗网上看到『正义骑士』的帐號,他发的『审判』视频让我觉得解气,我就私信他,说我想加入,想帮他『清理害虫』!”
他交代了作案过程:“『正义骑士』给了我王明远的作息表和律所的监控死角图,还教我怎么撬锁、怎么刻字。案发当晚,我从律所后门的消防通道溜进去,王明远正在加班,他看到我进来,刚要喊人,我就衝上去把他按在桌上。”
王鑫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捆绑他的时候,我手一直抖,绳结系不好,法槌也是隨便插的,我怕极了。后来我按『正义骑士』的要求,用山寨手机拍了现场照片上传,他说我做得好,还会有下一个目標……”
杨宇立刻调取王鑫与“正义骑士”的暗网聊天记录,通过技术溯源,发现“正义骑士”的聊天ip虽然经过七层跳转,但最终指向的伺服器,竟和滨海市监察委主任周正华郊区別墅的私人网络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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