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娇妻护夫(2/2)
陆九凌眼皮一挑。
“啊!”
小妇人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诈尸!”
戏班主直接缩到了儿子背后。
贝勒爷也看了过来。
“吾好心雨夜传道,却有歹人於睡梦中,取吾性命,真是该杀!”
尸体开口了。
“吾要那个歹人碎尸万段。”
“从现在开始,每过半个时辰,吾会隨机择一人问询,如果还找不到凶手,那他就死!”
眾人噤若寒蝉,两股战战。
好傢伙,现在连六个时辰的活命时间可能都没了。
陆九凌一边吐槽,一边观察这些人的表情,尤其关注贝勒爷和书生。
贝勒爷面色惊讶,大概在感慨青羊先生死了还能討回公道,书生则是表情镇定,一点儿都没有杀人后那种心里有鬼的慌张。
“现在,第一次问询。”尸体的脑袋,扭向了陆九凌:“你来说!”
“谁是杀了我的凶手?”
唰!
眾人看向陆九凌。
"
“”
陆九凌人麻了。
不是,第一次就选我?
这也太倒霉了吧?
难道说我的幸运已经消耗完了?
“说!”尸体呵斥:“我只给你十息的时间!”
青羊先生根本不给陆九凌任何交流的机会,吼完这句话,就开始倒计时。
“十!”
“九!”
这根本没时间推理了。
陆九凌现在只能赌一把,在贝勒爷和书生之间选了一个。
甚至有可能,这两位都不是凶手。
“—!”
“时间到了,告诉吾,谁是凶手?”
这具黑山羊尸体一下子蹦到了陆九凌面前,一双长著黑毛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同时泛白的死鱼眼死死盯著他。
如果沉默不答,也是一个死字。
“是————”
陆九凌刚说了一个字,一抹金光犹如长虹贯日,飞射进洞穴中,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便刺穿了书生的眉心。
咚!
书生倒毙,溅起一捧灰尘。
陆九凌这才看清,原来那抹金光正是骆玉真那支金步摇,此时它射杀书生后,悬停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陆九凌的安危,確定无恙后,又咻的一下飞走了。
陆九凌眉头一挑,这算什么?
娇妻护夫?
陆九凌看向黑山羊。
它不再逼问陆九凌谁是凶手,而是哈哈大笑。
“死了!”
“终於死了!”
“吾虽然没有报得此仇,但是能让世人看到你的阴险嘴脸,也算稍有安慰。”
在黑山羊痛哭流涕、心有不甘的哈哈大笑中,陆九凌身周的环境开始剧烈变化。
时间回到了昨晚。
黑山羊一向贪杯,又喝了贝勒爷的百年佳酿,结果嘴瓢了,说了不该说的秘密。
贝勒爷听了黑山羊雨夜传道,当场拜师,要跟著这位青羊先生学道,求长生,问仙缘。
为了表示诚心,他还即刻遣散了家奴。
两个人言谈甚欢,到黎明时,都醉死过去。
这个时候,一直假寐的书生醒了,他拿了贝勒爷的佩刀,割断了他的喉咙,接著是青羊先生,戏班主、他的儿子儿媳————
黑山羊毕竟是修道之人,生命力比普通人强悍,它被书生割喉时,痛醒过来。
它知道自己今日要死於此地,於是挣扎中,用它自己的鲜血在身下的石头上画了一个圈,又在中间点了一个点。
等杀掉山洞里所有人,书生又开始剥黑山羊的皮,因为它说了漏嘴,它的一生所学,都被它用秘法鐫写在了羊皮上。
趁著天还未亮,书生把这些尸体全都丟进了吊桥下的那条山洪中,然后牵著他的马离开。
为了避免被缉拿追查,书生製造了他死亡的假象,离开青羊镇二十年,直到年逾不惑,依旧无法参透黑山羊的道法。
这些年来,黑山羊的一缕残魂依附在书生身上,不停的侵扰他的神魂,让他日日做噩梦,再加上没有黑山羊这位老师指引,书生只能自行研究那些仙法,不免出现一些谬误,久而久之,导致他的脑子出现了问题。
二十年后,学无所得,进展缓慢的书生,可能是心怀歉疚,想祭奠青羊先生,又可能是想回到最初之地,看是否能觅得一丝开悟的契机,总之他骑著那匹已经病腿的老马,回到了青阳镇。
此时,战乱频发,民不聊生,青阳镇已然残破,白云令香火几近断绝。
书生回来后,洒扫了白云令,开始居丫此,行医施药,靠著从经卷上所学的东西,渐渐有了一些瘦气。
因为书生自號青羊道人,久而久之,白云观这个瘦字已经无人提起,而是改成了青羊观。
幻境予此消散。
陆九凌睁开眼,看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个会客亢中。
不过只有他一个人,薛伶人,蒋海山他们,全都不见了。
“看来这一场禁忌污染,只能自己解决,其他人帮不上忙。”
陆九凌嘀咕。
那匹腿老誓,就是书生的义骑,它目睹过一切,也在青羊令生活过,难怪它知道青羊令的一切。
予丫为什么会出现农事院中,陆九凌估摸著是青羊令出现殭尸,以及那个杀了陈瑾的道人后,老誓被嚇条了,去了山下荒村逃难。
虽然看不到薛伶人她们,但是自己的东西都在。
陆九凌握住金鐧后,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他四下看了看,接著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来到药堂,陆九凌看著药柜上那些抽屉,疾步走了过去。
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在见过余思彤被当做药引推进药鼎,以及经歷过山洞幻境后,他都想通了。
药柜很大,上メ有很多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著一张桑麻纸席,上写著一个人瘦。
李敏妍说,这是给病人开的药,其实不是,邋遢道人可没那么好心。
哗啦!哗啦!
陆九凌拉开几个小抽屉。
果然,里都放著一枚丹药。
这些丹药,都是用活人做的药引,也就是邋遢道人口中的有缘人。
陆九凌花了几分钟,找到了写著余思彤瘦字的那个抽屉,拉开后,看到了那枚江出药鼎似乎还带著余温的白色丹药。
上メ的山羊浮雕,栩栩如生。
陆九凌收走丹药后,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寻找。
忽然,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陆九凌眉头微皱,有人往这边来了。
会不会是邋遢道人?
如果是他,自己撞上他,搞不好要爆发大战,但蒋海山说过,那位道人拥有序列6超凡者的战斗力,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陆九凌知道赶紧离开才是最安全的做法,但是不行,他不知道离开后,还有没有再进这座药堂的机会。
而这里,不出意外,藏著击杀青羊子的关键道具,自己必须拿走它。
陆九凌脚步移动,加快了找寻的速度。
就在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清晰可闻的时候,陆九凌终丫看到了他想要的那个东西。
“找到了!”
陆九凌大喜,赶紧拉开小抽屉,把里的东西抓在手中,便头也不回的朝著药堂最近的窗户冲了过去。
哗!
陆九凌从窗户跳了出去,离开丹鼎司后,直奔青羊观山门,他要下山,去荒村找那个地窖女人。
薛伶人,你可要坚持住呀!
陆九凌不知道小可怜能不能找出杀死青羊先生的真凶,不过从自己的经歷来看,够呛。
因为情报太少了,唯一的关键线索,也就是那个圆圈,也因为岁月久远,出现了残缺,不太好辨认。
没想到居然是那支金步摇救了我!”
陆九凌感慨万千,这难道也是紫气东来的效果?
其实並不是,纯粹就是无头新娘在守护她的丈夫。
那支金步摇是她的事传之宝,对丫幻境类、精神类的禁忌污染,有巨大的压制效果。
倒计时结束,亓山羊要杀陆九凌,属丫精神层的攻击,这正好触发了金步摇的守护效果,丫是它自动飞出,杀敌救主。
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天命,如果不是娶了无头新娘,陆九凌在这一场,人生大概率便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