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传送天阁海,天河宗乱象,联盟大战(8.8K)(2/2)
灰衫中年人通报完情况后,就大步上前,走到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天河宗另外两处山门我们也搜查过了,並没有任何收穫。”
白衣少妇紧跟著眉头微蹙地匯报了一下自己这边的结果,同样找了一张空椅子坐了下来。
两人的通报,顿时让殿內五名车池国正道元婴心中一沉,再联想到此前丁言特意留下的那枚玉简,他们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大为不妙的感觉。
明旭上人听后,闭眼沉思了一会儿,隨即睁开眼睛,转头望向石惊岳,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继续回答老夫刚刚的问题。”
“是!”
石惊岳恭声应了一句,缓缓开口道:“回前辈,丁师兄並没有回过鄙宗山门,至於这枚玉简,他是托那位四阶大妖雷鹏带过回来的,他的道侣,弟子和血脉亲族同样也是被大妖雷鹏带走的,至於他们的去向,晚辈等人就无从知晓了。”
“虽然晚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能劳几位前辈如此兴师动眾,肯定是天大的事情,这种情况下,师兄怎会告知我等他们的去向?”
话到最后,石惊岳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之色。
“刚刚搜魂的过程中,的確是从一些天河宗弟子记忆当中有看到那只四阶大妖一天前来过天河宗山门。”
灰衫中年人听后,隨口说道。
“除了这枚玉简之外,那四阶大妖雷鹏可有带来其他东西?”
明旭上人思索片刻后,继续开口问道。
“还另有两枚玉简和一只玉瓶。”
石惊岳老老实实答道。
此言一出,殿內几名车池国正道元婴顿时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东西呢?”
明旭上人不动声色,淡淡问道。
“其中一枚玉简交给了本门徐师姐,也就是丁师兄的道侣,另外一枚玉简和那只玉瓶则是已经由晚辈交给了万法宗。”
石惊岳没有丝毫迟疑,也不敢有半点隱瞒,如实回答道。
“交给了万法宗?”
明旭上人眉头大皱。
殿內其他人也是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隨后,明旭上人又分別问了石惊岳和房景玄二人几个问题,基本上都是围绕丁言本人的。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石惊岳在回答。
房景玄因为结丹比较晚,早年又没有什么交集,对丁言的信息可谓是知之甚少,自然回答不上来。
“鲁道友,劳烦你再辛苦一下,带这二人去偏殿搜魂核实一下方才他们所说之言的真实性。”
所有问题都问完之后,明旭上人忽然转头望向灰衫中年人,语气平静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什么,搜魂?”
石惊岳脸色大变,后脊顿时一阵发凉。
房景玄更是额头冒起了冷汗,目中闪过惊惧之色。
搜魂,这对每一个修仙者来说,都是一件极为恐怖之事。
被搜魂之人,轻则神魂遭受重创,重则沦为白痴,或者当场身陨都是有可能的。
石惊岳和房景玄二人作为结丹期修士对此自然清清楚楚。
一想到自己被搜魂的下场,二人心中就惊惧不已。
可面对一群元婴期老怪,他们又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抵抗或者拒绝。
一时间,二人都有些面色煞白,如若死灰。
“二位,隨我来吧。”
灰衫中年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招呼了一声。
他扫了石惊岳和房景玄二人一眼,隨即又大有深意的补充了一句:“放心,本座这门神通和魔道搜魂之术不太一样。”
“只要二位放开心神,乖乖配合,即便被搜魂一次,也不会对神魂產生不可逆的损伤,最多修养个三年五载差不多就可以恢復如初了。”
“只不过,二位若是心存他念,妄图负隅顽抗的话,那就另说了。”
说完此话之后,此人便大步朝旁边侧殿走去。
“劳烦前辈了。”
石惊岳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敬说了一句,隨即老老实实的跟在了灰衫中年人后面。
房景玄见状,也只能忐忑不安的跟了上去。
“情况大家现在基本上都已经清楚了,方才这两名天河宗修士所说之言应该都是真的,这丁言肯定不在天河宗內,现在关键问题是此人到底去了哪里,大家都谈谈自己的看法吧。”
三人离去之后,明旭上人看了殿內剩下的五名元婴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此人若是独自一人的话,想要判断他的去处还真有些困难,可他偏偏捨不得道侣,弟子和血脉后人,倒是给了我们一些机会。”
说话的,是那位道士模样打扮的青衫老者。
“向道友的意思是?”
明旭上人目中精光一闪。
殿內其余几人听闻此言之后,脸上亦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大家不妨换位思考一下,我们若是他的话,孤身一人的情况下会去哪里?
在身边带了几十名修士,一大堆累赘的情况下,又会去哪里?”
青衫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吟吟的反问了起来。
“独自一人的话,有如此多的重宝在身,身边又有一只四阶化形大妖隨时护卫,天下之大,其实哪里都可以去得。”
“这种情况下,四国盟,北荒,万佛高原,甚至东海七国,以及我们南域十三国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去处。”
“但在身边带了一堆累赘的情况下,目標太大,很容易被人发现,这时无论是待在四国盟內,还是前往东海七国,亦或者去我们南域十三国风险都非常大。”
“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选择前往万佛高原,或者冒险去北荒————”
这次开口的是那位红袍老者,然而此人话还没说完,就见坐在上首的明旭上人脸色微微一变。
“明旭道兄,怎么了?”
注意到这一情况后,红袍老者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没什么,恆月国魔道那些傢伙都已经过来了,速度还真不慢,嗯,四国盟的人也过来了,这下倒是热闹了。
明旭上人眯眼感应了一番,神色淡淡的说道。
在场眾人当中,唯有他一人是元婴中期修士,其神识感应范围要比元婴初期大得多,所以恆月国魔道元婴和四国盟元婴刚一进入天河宗山门,就被他察觉到了。
此刻,在他神识感应范围內。
十四名恆月国魔道元婴进入天河宗山门后,正笔直朝著这边激射而来。
而在这些人身后数十里外,还有十二名四国盟元婴紧追不捨的样子。
再加上此前已经来到这里的十余名车池国正道元婴,小小的天河宗山门內,竟是一下子聚集了將近四十位元婴老怪,这让天河宗上下万余名修士无不瑟瑟发抖,大为惶恐不安起来。
几十名元婴期修士齐聚在此,又有恆月国魔道元婴在场,这些魔道元婴老怪行事可谓是百无禁忌,这下天河宗修士就遭大难了。
光是因为搜魂死在这些魔道元婴老怪手中的天河宗修士就超过了一百人。
若非包括万法宗慕容真君,元阳宗陆夫人在內的十余名四国盟元婴极力阻拦,恐怕天河宗上下今日在劫难逃,绝对会被这些魔道元婴老怪血洗一遍的。
即便如此,在这些元婴老怪盘桓的短短几日里,天河宗还是不可避免的死伤了几百名修士。
甚至通过搜魂,几名魔道元婴无意中发现天河宗手中竟拥有一条无比珍贵的庚金石矿脉,立马出手洗劫了天河宗宗门宝库,抢走了所有庚金库存不说,为此还专门去了一趟庚金石矿脉。
而负责镇守矿脉的天河宗结丹费仁仲以及数百名链气,筑基期修士无一倖免,尽皆惨死矿场,命丧魔道元婴之手。
因为这条矿脉,四国盟元婴甚至和恆月国魔道元婴还展开了一场大战,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將这群魔道修士驱逐出了四国盟境內。
隨后的几年,无论是恆月国魔道还是车池国正道,亦或者四国盟,下到链气,筑基,结丹,上到元婴老祖,都发了疯似的在小南洲各处,满世界的寻找丁言及其亲近之人的踪跡。
据说三方势力在寻找的过程中,几乎都把重心放在某个古传送阵上。
可他们耗时数年,几乎將小半个燕国掘地三尺都没有发现这个古传送阵的存在。
更没有发现丁言及其道侣,弟子和血脉后人的踪跡。
这群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隨后不久,不少正魔两道元婴老祖为此还专门亲赴万佛高原和北荒深处数次,同样没有任何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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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费周章却毫无所获之后,久而久之,这些元婴老怪也只好熄了心思,不抱希望了。
渐渐地,丁言这个名字被人慢慢遗忘。
再往后七八年,恆月国魔道联盟和四国盟之间的大战终於爆发。
这两方之间的恩怨可谓是由来已久。
最早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
战爭从来不是目的,而是一种手段。
这种国家联盟与国家联盟之间的大型战爭,其本质就是爭夺地盘。
主动发动战爭的一方,往往是对自身现有的地盘不满足,想要掠夺他人。
而被掠夺的一方,想要自己的地盘不被对方攻占和蚕食,就只能拼命防守了门数千年来,四国盟和恆月国魔道之间几度攻守易形。
恆月国魔道强大的时候,四国盟基本上只能被动防守。
而四国盟强大的时候,恆月国魔道亦只能选择龟缩。
而这次大战,恆月国魔道已经酝酿了许久,四国盟这边也是早就做足了准备。
双方可谓是卯足了劲。
战端一开,激烈异常。
短短几年时间,双方中低阶修士就死伤无数,甚至就连结丹期修士陨落在战场上的都超过百人以上。
而天河宗,在少了丁言,徐月娇和丁鸿鸣这位三位结丹老祖的情况下,费仁仲又惨死在魔道元婴手中,实力可谓是锐降一大截,在这场惨烈的大战中亦是损失不小。
幸好因为丁言这些年大力扶持的缘故,天河宗底子还算比较厚实,不至於三两下就元气大伤,但伤筋动骨是无可避免的。
天阁海。
沧澜海域,西南边陲某片寧静海域。
深达数千丈的海底。
七十余名男女修士,聚集在一个直径三四十丈巨大洞厅之中。
由於顶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的镶嵌了大量月光石的缘故,乳白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使得洞厅內亮如白昼。
藉助这些光线,可以清晰的看见,洞厅內这群人可谓是形形色色,男女老少都有,甲老者,中年大汉,美貌少妇,俊俏少年,垂髫稚童,甚至最小的一个还是褓中的婴儿。
这些人当中,除了一个眉毛修长,面容清秀,仿若文弱书生的灰袍修士之外。
——
其余之人,要么是丁家子孙,要么是他们的配偶或者道侣。
灰袍书生自然是丁言那位四弟子曹毅。
他拜入丁言门下已有將近三十年,筑基也有二十一年,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后期,按照这个修炼进度的话,再有十年左右就差不多可以达到假丹之境了。
以他天灵根的资质,再加上一些结丹灵物辅助,结丹是毫无疑问,板上钉钉的事情。
届时天河宗將会再增添一位结丹期修士。
除了曹毅之外,在场筑基期修士还另有八人。
其中有一人是他那位大师姐李玉真,剩下七人皆是丁家修士。
经过三十余年的发展,时至今日,丁家的修士人口又增加了不少,除去丁言这位家族老祖的话,丁家血脉子孙加起来总共有四十八人。
其中青字辈一人,鸿字辈十九人,佑字辈十三人,景字辈十五人。
若非前些年因为外出与人斗法,陨落了三名族人,丁家的修士人口已经破五十之数了。
得益於丁言提供的高品质筑基丹的缘故,丁家这些年接连有族人先后成功筑基。
除了早年间已经筑基的丁青峰,丁鸿溪和丁鸿安父子三人之外,另外四人都是最近二十年筑基的。
其中鸿字辈一人,佑字辈三人。
至於景字辈修士,由於出生比较晚,年龄小,目前尚未有一人能够成功筑基。
其中修为最高,灵根资质最好的丁景缘也才刚刚迈入链气九层不久的样子,距离链气圆满还差上一截。
至於筑基,恐怕最少还要等上三四年左右。
好在他还年轻,才三十一岁,上品灵根修士能够在三十五左右筑基,这在修仙界已经算是比较快的了。
此刻,丁家七名筑基,外加李玉真和曹毅师姐二人,以及结丹期修士丁鸿鸣等十名修士聚在洞厅內某个角落里。
眾人不时朝洞厅中央那座传送阵望去,目中隱隱闪过一丝焦虑之色。
“爹,老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眾人当中,一位看著约莫双十年华,容貌清丽的白裙女子忽然开口问道。
此女,正是丁鸿鸣与李玉真的独女丁佑薇。
她虽然看著十分年轻,实则也已经四十七岁了,其本身是上品水灵根资质,父母都是天河宗高层,又背靠丁家,各种修行资源自然不缺,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筑基成功了。
“应该不会。”
丁鸿鸣摇了摇头,颇为肯定的说道。
在他看来,丁言既然能够让四阶大妖雷鹏提前回天河宗安排他们转移,自身应该是足够安全的。
“鸿鸣,爹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交代么?”
这时,丁青峰转头望了过来,眉头微蹙,面露隱忧的问道。
“没有,具体事情连徐师姐都不太清楚,但祖父如此急著將我们转移到天阁海来,显然是担心有人会对我们不利,或者怕有人用我们来要挟他。”
“据我猜测,这大概率和北元仙府有很大的关係。”
“或许是祖父在里面招惹了某个强大的仇敌,或许是得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丁鸿鸣苦笑著回了一句,並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就在眾人交谈之际,洞厅中央的传送阵忽然传出一阵嗡鸣之声,与此同时开始黄光大闪起来。
紧接著,一青一蓝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了传送阵中央。
这二人,自然是刚刚从小南洲传送过来的丁言和徐月娇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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