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跳过海,你跳过吗?(2/2)
那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救她,哪怕付出生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沙漏中不断坠落的沙粒,每一秒都揪著人心。
李珥在岸边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快喊哑了,死死盯著海面,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好在,张漾最终带著女司机挣扎著浮出水面,两人平安无事。
上岸后的张漾,佇立在岸边,任由冰冷的海风吹拂著湿透的头髮和衣服,目光久久凝望著潮起潮落的海面。
这片海见证过他与黎吧啦的相拥,也吞噬过那个女孩的生命,此刻更成了他救赎的战场。
这场意外救援,对他而言,早已超越救人本身,更像是一场迟来的心理救赎,让他终於有勇气面对被愧疚掩埋的过往。
其实这段戏是对张漾这个角色的“洗白”。
毕竟张漾之前是个渣男,还间接害死了黎吧啦。
若没有这段情节来拔高张漾的人物弧光,完成他的心理救赎,很可能会遭观眾唾弃。
包括最后张漾和李珥去黎吧啦墓前看望她,给她道歉,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场戏,最难的是顾淮饰演的张漾真要跳进海里这一段。
现在已是10月底,虽厦门还有些阳光,但温度並不高,海水很冷。开拍前,苏有鹏让剧组为顾淮做好万全准备。
“能行吗?这水可有点冷。”苏有鹏担忧地说道。
“没事,我好好热身就行。这天气將近20度,水温虽低些,还能承受。”
顾淮笑著回应。
苏有鹏確实担心,毕竟水温低,而顾淮如今是顶流,出点事就会被网友口诛笔伐。
无奈之下,他只能默默安排好后勤,以防万一,確保能及时救援。
顾淮充分热身了半个小时,让全身热起来后,对著苏有鹏比了个0k手势。
苏有鹏立刻示意开拍,隨著场记一声打板“action!”,顾淮直接脱下上衣,再次展露出他那线条分明的健美身材,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海水里。
这场戏並非只是跳进海里再游回来,他还得表演在海里挣扎救人的场景。
约摸小半分钟后,苏有鹏喊“卡”,这条过了。
隨后,他赶紧招呼工作人员把顾淮救上岸。
其实顾淮状態还好,水温虽低,但没到特別恐怖的程度。
他自己游了几步到岸边,在工作人员的拉扯下上了岸。
助理贴心地为他准备了棉大衣和暖宝宝还有薑茶,防止他感冒。
苏有鹏快步走过来,拍了拍顾淮的肩膀,急切地问:“怎么样?没冻著吧?
”
顾淮裹著大衣,笑著摇摇头:“没事,导演,我状態很好。”
听到这话,苏有鹏这才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跳过海,你跳过吗?”顾淮突然开口说道。
苏有鹏:“怎么了?”
“电影宣传採访的时候我能这么说吗?”
“当然可以,这是事实,还能体现你敬业。”
顾淮却笑著摇头。
“各部门准备,下一场!”苏有鹏的声音在午后校园里传开,惊得香樟树叶簌簌落了几片,落在铺著光斑的石板路上。
这是《左耳》最后一场戏,没有激烈衝突,只有一段浸著时光的重逢—一多年后,李珥与张漾回到母校,在爬满青藤的老教学楼前偶遇。
两人並肩走在林荫道上,周遭草木依旧:东边紫藤萝架缀著淡紫花穗,西边篮球场的三分线还清晰,只是往来学生换了陌生校服,笑著跑过,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出版社工作顺吗?”顾淮先开口,语气熟稔得像昨天才见过。
“挺顺的,上月出了本散文集。”陈嘟灵踢著小石子笑,“你开公司,忙吗?”“不算忙,挺自在。”
聊天满是时光沉淀的平和,直到提起“许戈”,空气突然静了。
这个名字像枚沉湖的石子,漾开淡淡悵然——许戈早没了消息,同学聚会不露面,朋友圈停在多年前的风景照。
李珥抿唇,张漾也没再提,默契绕开话题,只剩风声在叶间轻响。
大多时候他们是笑著的,聊被老师罚站的教室、运动会跑错赛道的糗事,笑声脆生生的,仿佛黎吧啦带来的伤痛早被时光磨淡。
可走著走著,顾淮总会突然顿住,眉头微蹙,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李珥转头看他,他又舒展眉头轻说“没什么”,眼底光影却藏著千言万语。
到了校门口公交站,陈嘟灵拎著帆布包停下:“我得走了,我妈等我吃饭。”
“我开车送你。”顾淮语气急切。
“不用啦,我习惯坐公交。”她笑著摆手,转身走向站台,包上掛件轻轻晃。
公交车“吱呀”靠站,陈嘟灵抬脚上车的瞬间,顾淮突然追上去。
刷公交卡的脆响在车厢里格外清晰,他径直坐在她身边,侧过身凑近她左耳,轻声说了句话。
车窗外阳光晃眼,陈嘟灵没听清字,却从他眼底的认真与温柔里读懂一切,愣了愣便弯起嘴角,笑容像雨后晴空般清澈。
“卡!这条过了!”苏有鹏举著大喇叭喊,声音满是激动,“我宣布,《左耳》正式杀青——!”
欢呼声瞬间炸开,掌声与笑声裹著礼炮的“砰砰”声,彩色纸屑漫天飞,落在每个人肩头。
鲜花递到顾淮和陈嘟灵手中,粉白玫瑰沾著水珠。
顾淮捧著花笑,俩个多月的日夜一熬夜拍戏、哭戏掉泪、跳冷海水的坚持,此刻都化作暖意。
阳光西斜,把校园影子拉得很长,为这场拍摄画上圆满热烈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