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老鼠(1/2)
第221章 老鼠
奈芙没来得及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因为亚当消失了。
但这確实引来了奈芙的思考,甚至暂时引开了她的注意力—一她最初报出“纯白天使”的名號,是因为这条途径和“太阳”途径有种照镜子的感觉,既相似又相反,或许也脱不开命运的指引。
至於她后来自称“纯白”————咳,都得到承认了,不用白不用。
但亚当的话真真切切给她提了个醒,如果说作为写进圣典里的名字,区分开两个“纯白天使”一定是件麻烦事,考虑到“永恆烈阳”身上说不准还住著“原初上帝”,奈芙对“纯白”这个称呼的执念就淡了很多。
————可如果不叫“纯白”,叫什么呢?
奈芙茫然了一下,关联最大的大概是“冬”“凛冬”之类的词,又或者是雪?白雪?奈芙下意识皱了下眉,觉得这太俗套了。
不落俗套的名字是没那么容易想到的,奈芙很快放弃了,將注意力转向了被她搁置已久的《格罗塞尔游记》。
亚当说得没错,要给这个世界线做出改变,《格罗塞尔游记》是她当前最合適的选择,只要她能解决那几个人的生命问题。
————但问题就是我做不到。
奈芙认真考虑了请人帮忙的可能性,“命运天使”大概是能做到的,应该也不会拒绝她的请求,但奈芙想確定,自己给“命运天使”的报酬,够不够帮这个忙。
这是件很麻烦的事,因为这件事恐怕那位天使本人也未必答得上来,因此奈芙很快放弃了,因为克莱恩拿到了炸药。
炸下水道的计划重新被提上日程,奈芙抱著克莱恩给她的炸药钻进下水道,去了特莉丝之前指引的地点,安置炸药。
“囚犯”是犯罪方面的专家,爆破自然也包含其中,奈芙將五根炸药安置在合適的位置,正准备点火时,她轻轻皱起眉。
“记忆收藏家”开始,她本身其实就有著应对偷窃念头的能力,但一直以来,对她动手的都是天使之王,这点抵抗力约等於没有,她只好等著来自源质的防御机制。
但这位————
伸向记忆世界的手被藏馆的墙壁阻挡,奈芙却坏心眼地让其把手伸了进来,刺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包裹住了她,同样也包裹住了那只手的主人。
一种不和谐的波动在那个瞬间放大,奈芙意识到,这下水道里还藏著別人。
是雅各家的半神!
奈芙的呼吸下意识轻了起来,儘管,这没什么实际作用,她仍然维持著这样钻进了那片波动的源头位置,那里的地面上散著几只死去的虫子,奈芙却看都不看这些,目光落在了正匆忙离开的一群棕灰色老鼠身上。
“哇哦。”她惊嘆著,伸手一勾,其中一只老鼠脱颖而出,被她向这边拽了拽。
这只老鼠在这群老鼠中很显眼,因为她的皮毛是独一无二的纯白色,那只老鼠似乎並不打算反抗她,就这样被她拽了过来。
嘶,好冷————奈芙抖了一下,明白了这傢伙的皮毛为什么是白色的。
一合著这污染还变色啊。
她伸手捏了捏老鼠尖尖的耳朵,白色的老鼠比棕色和灰色要討喜一点,手里的小老鼠对她展现出了意料之外的亲近,就这样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奈芙看著对方,表情微微凝固。
她想起了一个她之前很在意的魔药名称。
—序列2,冬之子。
一点污染当然不会改变弗萝拉·雅各的途径,但给弗萝拉·雅各染上一点途径的特徵,却是有可能的,何况失去记忆本就在这条途径的污染当中。
“你能说话吗?”她戳了戳老鼠上翻的肚皮,问道。
“能的,妈妈!”老鼠亲昵地、自然地唤她。
奈芙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眩晕,她用空閒的那只手扶额,眼睛向掌心的弗萝拉·雅各看去,她此刻的记忆像是连环画,中间有许多內容被抹去了,有的抹去的很彻底,当前的奈芙甚至看不见,有的抹去的就没那么彻底,或是色泽偏淡,或是保留了场景中的关键点。
並且,这些记忆还在不断地消失!
奈芙吸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可以放弃寻找这只老鼠喊自己妈妈的原因了,因为伴隨著记忆的消失,掌心里的老鼠对她表现得越来越亲近,越来越毫无芥蒂。
一好像她真是它妈妈似的。
奈芙看著这只小老鼠,陷入了沉思,她当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借著这股信任把对方弄死,另一个是————
奈芙轻弯起唇,引诱道:“嘘。
“好孩子,跟著我念,好吗?
“伟大的冬之神————”
“所以,它————不,她现在是你的————宠物?”克莱恩表情古怪地看著那只已经陷入沉思的老鼠,咽了咽口水,“你养了一只半神层次的老鼠做宠物?”
“是啊。”奈芙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它原来是个半神!”克莱恩努力压低声音,但激动的情绪毫无遮掩,“不,它现在也是个半神!”
“我也是半神。”奈芙语气轻飘飘的。
克莱恩瞪著她道:“你不担心它背叛?”
“它为什么要背叛我?”奈芙弯起了眼睛,“它现在叫艾思,是我从小养到大的老鼠,从名字到魔药都是我给它的。”
克莱恩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句话里潜藏的意思,他又看了一眼那只雪白的老鼠,脊背忽然生出一种浓郁的寒意。
“奈芙,”他咽了咽口水,“我不是怀疑你,但我有点————你不会哪一天,突发奇想,抹掉了我的记忆,也把我变成一只老鼠吧?”
“首先,”奈芙掀起眼皮看了看他,“並不是我把她变成老鼠的,是她自己在惊慌之下寄生了这只老鼠。”
克莱恩稍稍鬆了口气,奈芙又接著说道:“其次。
“也不是我抹掉了她的记忆,是她试图窃取我的念头,触发了空白画布的保护机制,被抹去了绝大部分记忆,我所做的,只是把剩下的痕跡抹乾净,重新写了一段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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