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番外三 山有木兮木有枝(2/2)
还没走上前院台阶,就听到“啪”一声杯盏摔碎的声音,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带著怒气响起:“你以为我如今是在求你娶我妹妹吗?明明是你趁著替我妹妹看病招惹勾引於她,惹得她为你牵肠掛肚、相思成疾,如今我不找你算帐,让你休了前妻娶她,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恕了。你竟然还敢推三阻四,真以为我司徒將军的名號是摆著好看的吗?!”
“哥哥,求求你別再说了。”屋中紧接著传来女子悲伤的哭泣声和衣衫拉扯声,“萧大夫他何曾招惹勾引过我,是我……是我一厢情愿喜欢他罢了!”
冰依扶著门把的手一紧,指甲扣进木门栓里,胸中仿佛憋著一口气,鬱闷的难受。
屋中过了片刻,才又传来司徒婉略带沙哑,却依旧委婉动听的声音:“萧大夫,请你相信我,我今天来真的不是想仗势胁迫你什么。只是有句话,有句话憋在心里,如果不亲口说出来,婉儿死都不会甘心的。”
“婉儿,不过是一个平民,你何必对他……”
“哥哥,请你不要再用言语侮辱萧大夫。”司徒婉的声音带著激愤的颤抖,“那会让婉儿,比自己受了羞辱更难受。”
冰依听到司徒婉的哥哥重重冷哼了一声,却终究没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司徒婉强自压抑的断续啜泣声,半晌她才带著无限哀伤和期冀地开口道:“萧……公子,婉儿只想问你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可知?”
知你妹——!!借用蒋小柒那二货剽窃自我手机里的古诗勾引我的男人,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死还是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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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依“砰——”一脚踢开前院大堂的门,一步步缓慢地走进去,站到祈然身边看著容月貌、楚楚可怜的女人,冷笑道:“司徒小姐,明知道別人是有妇之夫,还上赶著念情诗、痴心妄想的,那是病,得治!”
司徒婉的脸色一片惨白,怔怔看著神色冷然的冰依和自然而然將她抱在怀中眼里再无其他人的萧祈然,眼泪怔怔滑下了眼眶。
“好可怜啊,又是一个被小姐秒杀的。”侍女a端著茶盘倚著门柱哀嘆。
“她已经很幸运了好嘛!小姐出手只是秒杀,若是少主出手,那就得秒成渣渣了!”侍女b从茶盘中偷了块点心,一边吃一边反驳。
“其实我觉得小姐好辛苦,少主太能招蜂引蝶了。”侍女c压低了声音偷偷道,“难怪小姐一直劝戒我们,男人的外表不能当饭吃,容易招惹烂桃不说,还怕中看不中用。”
侍女c的话音还未落,一道凌厉的眼刀扫过来,嚇得她们三个立马端了茶盘抱头鼠窜。
司徒婉闭了闭眼,泪水犹如心头热血,滴滴流尽,再睁开只余决绝无回地执著:“萧夫人,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
“娘……娘娘?”司徒婉的话还未讲完,身后却陡然传来司徒雷激动、震惊、难以置信地喊声,“真的是皇后娘娘?!”
冰依听到这久违的称呼,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从脊椎骨剎那窜起的寒凉,某人轻轻搁在她腰侧的手明明一动未曾动一下,却让她仿佛被针扎般站立不安。
定了定神,深吸了口气,冰依看了眼前神情激动的男人半晌,都没什么印象,只得迟疑道:“你是……?”
“末將司徒雷。娘娘忘了,当年我祁国兵將生死一线时刻,是你从天而降落入皇上怀中,才奇蹟般地救了我们和玄將军。救命护国之恩,末將一辈子都不敢忘记!”
“从天而降……”祈然低头凑近冰依耳边,缓缓地如情人耳语般呢喃道,“落入大哥怀中?这还真是万中无一的缘分啊!”
“意外……意外而已!”冰依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恨不得把根根毛髮都竖起来,“而且,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没道理现在还跟我秋后算帐吧?”
司徒雷听著他们毫不避讳旁人的交谈,目光慢慢落在戴著银灰色面具却难掩绝世风姿的男子身上,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隨即猛地一阵收缩,看著祈然颤声道:“冰凌少主……绝世神医——萧祈然!”
那个容顏绝世,医术无双,在天下南北对峙,滔天权势唾手可得的情况下,拱手让出万里河山,消失於庙宇江湖间的传说——萧祈然。
司徒雷只觉自己背后一阵冰凉凉的汗湿,想起自己刚刚的恐嚇威胁,想想自己妹妹的痴心妄想,他心中猛然一悸,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上。
萧祈然扫了他一眼,脸色阴沉,语调森冷:“你最好清楚,祁王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说完,几乎是强迫式拉著冰依便走,眼见她回头还想对司徒雷说什么,索性一把扳过她下巴,深深吻下去,身形一晃,眨眼之间已经消失在前院大堂中。
司徒雷心有余悸地从地上站起来,看到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妹妹,不由长长地嘆了口气,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柔声道:“婉儿,忘记他吧,那不是你能託付的人。”
“可是哥哥,是你说天下的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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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的男儿皆有可能移情別恋,唯萧祈然绝无可能。”司徒雷唏嘘地摇了摇头,强硬地拽起妹妹离开了萧宅。
开什么玩笑,跟在皇上身边的亲信有谁不知道,萧祈然曾亲手创建依国,曾不惜一切代价发动冢蛊绝代,曾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山皇位,都只是为了他身边的女子——水冰依。
“天下的男儿皆有可能移情別恋,唯萧祈然绝无可能?”冰依双手交握,吊在他脖子上,眼中满是狡黠甜蜜的笑意。
祈然低头在她长长的睫毛和薄薄的眼瞼上轻吻了一下,哑声道:“不相信?”
冰依踮起脚咬住他嘴唇,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见红润的唇瓣被咬的发白,才鬆开贝齿,抬头深深凝视著他,目光温柔地几乎能滴出水来:“我相不相信无所谓。你只需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先鬆开你的手。水冰依也许爱得没有萧祈然那么轰轰烈烈、执著炽烈,但一定爱的更长长久久、绵延不绝。”
祈然伸手一把將她抱进怀里,紧紧拥住,语气却淡淡悠然道:“我们早已註定了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以为你还有鬆手的退路吗?”
冰依把玩著他胸前的盘扣,无奈笑道:“还生气啊?你说你招惹活色生香的美人,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居然还吃那等陈年飞醋……对了,晚上我想吃醋溜鱼片、酒酿红枣鸡、香酥鸭、抹茶奶油蛋糕卷……”
祈然低头看了她一眼:“晚上吃太多容易积食,后面两道菜留到明日再做与你吃。”
“祈然,我太爱你了!”冰依欢欢喜喜地抱住他,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两下。
祈然宠溺又无奈地抱著她在池塘边坐下来,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步这一次已经离开半月有余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冰依闻言皱眉道:“是啊,步杀这次真的离开很久了,而且走以前,总觉得他有什么心事。”
祈然点头道:“大概是为了武学上的瓶颈,步如今的境界,早已远远超过我,我也无法指点他什么,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
冰依突然从脚踝上取下金银牵魂铃晃了晃,听著清脆悦耳的铃声,有些茫然道:“昨日有一瞬间,我似乎能感觉到步杀並不在天和大陆,却又离我们不远。你也知道自从九重水吟咒突破七环后,透过金银牵魂铃的牵引,我对时空波动特別敏感。”
祈然挑了挑眉,语调中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
“谁知道呢!”冰依想起数年前儿子的不告而別,还颇有些咬牙切齿,“他跟朔儿关係一向亲厚,对於时空穿梭知道的可不比我少,再加上精魄蝶护体。说不定此刻影踪全无,就是跑去找人敘旧了!”
祈然哑然失笑,拍拍妻子愤愤的脸,柔声道:“朔儿执意要不告而別,以步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勉强。不过,只需知道他们两个都平安无事,其它倒也无关紧要了。你说呢?”
“嗯……”冰依低低应了一声,靠在他怀中,轻声呢喃道,“无论身在何方,只要步杀和冰朔都能平安幸福地生活著,就足够了。”
春风拂过大地,吹起柳叶瓣,吹散乌云雨丝,让一缕缕温暖和煦的阳光洒落在潮湿芳香的土地上。绿意盎然,香瀰漫,一切都是那样的生机勃勃,沁人心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