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被丟下的(1/2)
第239章 被丟下的
等了好一会儿,这城南的偏僻地方才来了肯接单的司机。
路明非最后看了眼时间,便戴上耳机听歌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吃完晚饭后感觉也没做什么————就让夏弥洗了个澡,让计程车司机飆了会儿车,去江边公园的小庙把该说的说完,最后再送人回来————
就已经快午夜了。
说起来,今天真是彻彻底底地发了一回疯啊,简直是开天闢地般的吐露心意。
那些话,那些举动,放在以前的他身上,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原本————没这么紧张吧?
原本只要像以前那样,得过且过,维持著那种微妙的平衡,不也挺好么?
难道真是被毕业季的学姐刺激到了,开始不管不顾?开始贪婪地想要去握住些什么?
“我————真的能握住些什么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路明非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呵,能够消除一切幻想之物的“祝福”?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这哪里是什么祝福,分明是他这个“残渣”所受诅咒的完美体现。
正因为他,这个“路明非”是所有幻想中存在的路明非所剩下的代价,他才足以拥有克制神秘的能力————那个遥远之梦的意志对他明確了这点。
不仅如此,如果他自己也无比確信这一点,確信他到了最后也依旧虚无————
那么,他一定曾经歷过握紧什么又失去什么的体验。
思绪纷乱著,车子终於在孔雀邸气派的大门前停下。
路明非付了钱,道了声谢,推门下车。
深夜的小区格外安静,只有路灯和景观灯散发著柔和的光。
门锁轻响,他轻轻推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碟机散了门外的黑暗。
然后,路明非的动作顿住了。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边一盏落地阅读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而在那圈光晕的中心,沙发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白金色的长髮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和靠背上。
她穿著单薄的居家服,赤著脚,脚趾微微蜷缩著。
怀里抱著一个靠垫,下巴搁在靠垫上,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正一眨不眨地看向门口,看向刚刚进来的路明非。
零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精致却缺乏生气的人偶模样,但那双眼睛路明非从未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看到过如此清晰、如此不加掩饰的无助。
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忘在寒冷冬夜小猫,明明已经確定被拋弃的事实,却依旧固执地守在门口。
不会叫,不会闹,只是用那双漂亮却空洞的眼睛看著你,看得你心里发慌。
路明非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关上门,脱下外套和鞋子,换上拖鞋,动作比平时更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走到客厅,就著那盏落地灯的光到沙发前,在零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著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零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看著他,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还有些冷。
不对,是很冷,南方小城的冬天如果静静呆在室內,总要比外面更冷一些————何况现在还是午夜。
路明非便把中央空调打开了,然后开口。
“怎么还没睡?在这里————等我?”
零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著。
过了几秒,才很轻很慢地点了一下头:“嗯。”
路明非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他左看右看,最后低下头轻声道:“抱歉。”
零又眨了眨眼,视线微微下垂,落在了自己怀里的靠垫上,手指无意识地抠著靠垫边缘的流苏。
见她不回话,路明非也只好继续说:“不用等我了,去睡吧,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嘛。”
零重新抬起头,看向路明非。
“没有回来。”
她说完,又低下头去看怀里的坐垫。
没有回来————?
何意味啊?
路明非不懂,但觉得被这么说后,心里更加闷闷的。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他只好找藉口站起来缓一下:“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他走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零平时用的那个印著小熊图案的马克杯,接了一杯温水。
想了想,又从沙发上拿过一条柔软的羊绒毯。
然后走回客厅,把水杯轻轻放在零面前的茶几上,展开毯子披在了零单薄的肩膀上,將她整个人裹住。
零没有抗拒,任由他动作。
路明非的手不自觉稍微停顿了下,像是被零的体温凉到了————他几乎可以篤定,零回来后一直坐在这儿等他。
裹好毯子,路明非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零伸出双手,捧住了那个还冒著些许热气的马克杯,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汲取那一点点温暖。
“谢谢。”她低声说。
“这么客气————”路明非有点犹豫:“所以你是不困,还是想问我什么?”
“如果你不介意。”零答。
“那倒不至於,”路明非挠了挠脸:“而且,你不是已经知道我今天去做什么了么?”
“让麻衣开车是临时起意————”零小口喝了杯水。
“可以的话,和我隨便说说今天的,唔————”
“是约会,对吧?”
路明非愣住。
以往来说,他被这么问应该已经汗流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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