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神祇的「助攻」(2/2)
那座巨大的白玉功德碑,突然光芒大放!
一道充满了神圣气息的功德金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跨越了千里之遥,落在了魏无涯的身上。
魏无涯只感觉,一股无比精纯,无比温暖的暖流,瞬间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之前因为死战而消耗的体能,在这一刻瞬间便恢復到了巔峰!
他身上那些被血河之水腐蚀出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痊癒!
“这是————”
魏无涯感受著体內那股失而復得的强大力量,眼中露出了无法抑制的震撼。
他想起了那块功德碑。
原来————
斩妖除魔,也是功德!
“哈哈哈!好!好一个天道功德!”
魏无涯战意勃发,他仰天长啸,手中的镇北枪,再次爆发出惊天的战意,向著那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万相劫主分身,冲了过去!
这一切,在所有外界的观察者看来,都是那座神奇的功德碑,在自动运转。
是“天道”,在庇护这位斩妖除魔的义士!
魏无涯浴血奋战,几次险死还生,都在那一道道从天而降的“功德金光”的帮助之下,化险为夷。
他越战越勇。
他的心中,对这套“功德体系”,对那位“天命所归”的靖王殿下,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敬佩!
归墟之中。
陆青言看著水镜之上,那被魏无涯死死压制,狼狈不堪的万相劫主分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的棋局,已经完成了。
他不仅成功地將调查团的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到了万相劫主这个完美的靶子身上。
更是通过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代理人战爭”,將“天道代言人”的身份,烙印在了这位秦王摩下第一猛將的心中。
万相劫主一事之后。
民心所向,天道所归。
这八个字,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
它成了悬在每一个人头顶唯一的铁律。
整个南云州的氛围,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修士们,不再將凡人视为可以隨意圈养,压榨的“功德资源”。
他们开始真正地,发自內心地,去保护凡人,帮助凡人。
因为他们终於明白了,只有凡人心中,那最纯粹,最真诚的感激与拥戴,才能在那块功德碑上,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数字。
才能让他们,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获得那比生命还要宝贵的灵气赏赐。
於是,南云州的大地之上,出现了一幕幕,在以往任何时代,都无法想像的奇景。
“老人家,您没事吧?需要晚辈送您回家吗?”
整个南云州,仿佛在一夜之间,就进入了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大同世界”。
修士与凡人之间,那道隔绝了万古的鸿沟,似乎正在被迅速地填平。
但在这份看似和谐的表象之下,新的问题,很快便隨之而来。
功德,不够用了。
整个南云州,倖存下来的凡人,数量是有限的。
而修士的数量,却是庞大的。
一块蛋糕,想要分食的人,却有成千上万。
为了从有限的“民心”之中,分得更大的一块蛋糕。
修士们,开始了疯狂的“內卷”。
今天,城东的张家,组织人手,將一条泥泞的土路,修成了平整的石板路,获得了附近村民的交口称讚,功德值上涨了一百点。
明天,城西的王家,就会立刻派人,將那条石板路挖开,用更名贵的青玉,重新铺设一遍,上面还要雕刻上精美的花纹。
今天,某个小宗门,在某个镇子,设下了粥棚,为灾民施粥,获得了不错的功德。
明天,另一个更有钱的宗门,就会在隔壁,直接摆开流水席,山珍海味,任君品尝。
做同样的事情,能获得的“民心”,越来越少。
获取功德的成本,却越来越高。
这,便是问题一,功德通胀。
而比功德通胀更严重的,是另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资源匱乏。
功德碑的出现,解决了灵气的问题。
但一个修士想要变强,光有灵气,是远远不够的。
他们需要功法,需要法器,需要丹药。
而在“神寂之日”的浩劫之中,南云州绝大多数的传承,都已断绝。
所有的灵药园,都已枯萎。
所有的炼器坊,都已停工。
大部分的修士,都面临著一个无比尷尬的窘境。
他们空有海量的功德值,每个月都能享受到龙脉灵气的灌溉。
但他们修炼的,还是最基础的《引气诀》。
他们手中拿著的,还是早已卷了刃的凡铁兵器。
他们的修为,被死死地卡在了炼气期,再也无法寸进。
整个南云州的修行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只有“量”的积累,却没有“质”的突破的瓶颈之中。
社会,需要一个新的上升通道。
镇南城,靖王府。
夏启明看著手中,由各地呈上来的关於“功德內卷”的报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作为陆青言在这方世界的“代理人”。
他这段时间可谓是春风得意。
他享受著整个南云州的敬畏。
他的每一句话,都被当成“天道”的旨意。
就连他自己的修为,也在那每月三缕的“本源灵气”的滋养下,精进了不少。
但在这份风光的背后,他却感觉到了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刻的无力。
他只是一个执行者。
一个传声筒。
他可以颁布“神諭”,却无法解释“神諭”。
他可以享受新规带来的好处,却无法解决新规带来的问题。
真正的“立法权”与“司法权”,都牢牢地掌握在那位神秘的“归墟之主”手中。
他渐渐地已经跟不上“天道”的思路。
他不知道,那位主宰,想要建立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他更不知道,当这场“功德泡沫”膨胀到极致,最终破裂的那一天。
整个南云州,会陷入何等恐怖的混乱。
而他这个被推到台前的“天命之人”,又会迎来何等悽惨的下场。
就在他心中充满了困惑与焦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確之时。
他眉心深处,那枚已经沉寂了许久的子符。
再次微微地发热了。
那股浩瀚,威严,不容置疑的意志,降临到了他的神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