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问罪(1/2)
碎星阁,静室。
齐暉星负手立於星图前,银髮如瀑,眸光深邃。听完凌辰、苏璇、江浸月、墨守心几人的稟报,他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只淡淡问了一句:“都无恙否?”
“劳师尊掛心,小师弟只是虚脱之象,只是璇师妹动用秘术,略有反噬,需静养些时日。”墨守心恭敬回稟,显然他已知晓其中来龙去脉。
凌辰上前一步,將从墨欒槁那里得到的黑色阵盘及几枚夹杂著邪阵与往来信件的玉简双手奉上:“师尊,此乃罪证。”
齐暉星目光扫过那黑色阵盘,並未伸手去接,只是微微頷首:“邪物污秽,毁去便是。至於信件……”他顿了顿,“墨玄宗內部纷爭,与外无关。我碎星阁弟子,行侠仗义,剷除邪修之辈,无错。”
他目光落在凌辰和苏璇身上,看著他们眉宇间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与虚弱,说道:“此次你二人临危不乱,殊为不易。下去好生休养,璇儿近期不可妄动灵力。”
“是,师尊。”凌辰与苏璇齐声应道。
半月后,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碎星阁!整个碎星阁的防护阵法瞬间被激活,星光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將那股威压抵挡在外。
一个苍老而阴鷙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传遍碎星阁每一个角落。
“齐暉星!给老夫滚出来!纵容门下弟子,残杀我墨玄宗核心弟子,今日若不给我墨玄宗一个交代,老夫便平了你这碎星阁!”
声音中蕴含的怒火和灵压,让云清寒、墨守心等人脸色发白,修为最弱的凌辰和苏璇更是感到气血翻涌,呼吸困难。
齐暉星面色不变,只轻轻一拂袖,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瞬间瀰漫开来,將那股外界而来的恐怖威压消弭於无形。凌辰等人顿感身上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在此等候。”齐暉星语气平淡,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静室內。
碎星阁山门之外,高空之上。
一位身著墨玄宗长老服饰、面容枯槁、眼神阴鷙的老者虚空而立,周身散发著化丹境后期的恐怖威压,正是墨玄宗三长老墨魘。他身后十余名气息强悍的墨玄宗弟子,皆是灵墟境修为,此刻皆面带煞气,虎视眈眈。
齐暉星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山门石碑之上,依旧是那身朴素灰袍,银髮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平静地看著墨魘,开口道:“墨魘长老,何事动如此大的肝火,扰我山门清静?”
墨魘见他出现,眼中厉色更盛:“齐暉星!少给老夫装糊涂!你门下两名弟子伙同我宗叛徒墨琳,在灰岩城残忍杀害我宗核心弟子墨欒槁,而且他的两名隨从也不知所踪,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包庇不成?”
齐暉星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疑惑:“哦?竟有此事?墨长老怕是误会了。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前些时日確曾前往灰岩城救助瘟疫灾民,归来时虽略显疲惫,却只字未提与贵宗高足有何衝突。至於杀人,墨长老也说了,墨欒槁及贵宗弟子,修为想必已至灵墟,我那两个徒儿不过初入玄关,如何能杀得了他?莫非贵宗核心弟子……名不副实?”
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把墨魘瘪得脸色铁青。
“你!”墨魘气得浑身发抖,强压下怒火,寒声道,“休要巧言令色!若非他们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或是你齐暉星暗中赐下什么禁忌手段,他怎会遇害?而且黑水玄宗一事,也与你有关係吧!”
墨魘重提黑水玄宗一事,语气十分尖锐,同时逼迫道:“今日你若不交出凶手,休怪老夫无情,踏平你这碎星阁!”
“踏平碎星阁?”齐暉星轻轻重复了一句,依旧平静无常,但周身的气息却陡然变得深邃起来。他並未释放威压,但整个天地间的灵气却仿佛在这一刻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瀰漫开来。
“墨魘,”齐暉星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冰冷的寒意,“你是在威胁我?”
墨魘感受到周围天地灵气的异样变化,心中莫名一寒。齐暉星的修为深不可测,恐怕远超化丹境,这是玄洲大陆顶尖宗门皆知的共识。他方才言语虽凶,实则更多是试探与施压,真要与齐暉星动手,他並无十足把握。
“齐暉星!你莫要恃强凌弱!”墨魘喝道,双標的嘴脸溢於言表,“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碎星阁弟子行凶,必须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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