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何大清暴怒(2/2)
父子二人一个怒火滔天兼绝望恐惧,一个血性上涌又无法割捨孝心,互相嘶吼著,寸步不让。
屋子里的碗碟在推搡中被摔在地上噼啪作响,哭声骂声劝阻声响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雷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后面跟著虎子。
看著堂屋里一片狼藉和剑拔弩张的何家父子,雷坤的脸色沉了下来,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不怒自威。
“都住手!”
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瞬间镇住了全场。
何大清看见雷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和救星,又像是犯了错的孩子,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几步衝到雷坤面前,一把握住雷坤的手,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老…老雷!你快劝劝柱子!这孩子猪油蒙了心要去打仗啊!他…他这是要了我们老何家的命啊!他要是没了,我…我何大清就真的绝了后,成了孤魂野鬼了!”
何雨柱也红著眼睛看向雷坤,梗著脖子,准备迎接姨丈可能的责备或者更严厉的命令。
雷坤拍了拍何大清枯瘦的手,示意他放开。他走到屋子中央,目光深邃而严肃地看向何大清,声音沉缓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姐夫,理解你的心。天下父母,谁不疼惜自己的孩子?谁愿意让骨肉置於险境?柱子是你唯一的儿子,你的担心,甚至你的恐惧和愤怒,我都明白,完全明白!”
何大清听到这句理解,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雷坤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金石之音: “但是!军人的职责是守护!当豺狼堵在家门口,当敌人想把战火烧到我们院子门口时,退让、避战、只想著自己小家的延续,能换来和平吗?能让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辈安然长大吗?不能!”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百年前我们任人宰割的教训还血淋淋摆在眼前!
正是有千千万万像柱子这样明知危险、依然义无反顾的战士挺身而出,用他们的脊樑顶起一片天。
用他们的血肉铸就一道墙,才换来了我们今天能关起门来吵架、能安心吃饭睡觉的太平日子!
保卫国家,就是保卫无数个像我们这个院子一样的小家!军人奔赴前线保卫祖国!何尝不是在保卫我们每一家的香火传承?!”
他最后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眼神中有期许,有认可,也有一丝深藏的不舍与沉重:“柱子这次报名参军,有血性,有担当,是大丈夫所为!我,很为他骄傲!
他能想到在战场上用自己的手艺和力气,去服务其他战士,这是很高的觉悟!我们新国家的军队,也需要这样的战士!”
他又转向何大清,语气转为柔和而坚定:“大清叔,柱子不是去白白送死的。他是去参加伟大的抗鹰、保家卫国战爭!
我们有了新式枪炮,有了严明的纪律,有了必胜的信念!
我相信柱子,他一定能保护好自己,在炊事岗位上做出贡献,然后平平安安地回来!你更应该相信国家,相信我们的军队!
柱子的安全,国家自有安排!您的这份担忧,也是千千万万军属父母的担忧!政府会有抚恤,会有保障!
但此时此刻,我们作为柱子的亲人,他最需要的是我们的信任和支持!”
雷坤这一番话,情理交融,既有家国大义的高度,又有对何大清感同身受的理解,更有掷地有声的承诺和支持。原本喧囂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何大清愣愣地看著雷坤,又看看眼睛通红却神情坚毅的儿子,再看看周围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复杂而同情的目光,还有抱著小豆豆担心地站在角落的林如梦……他张了张嘴,满腔的恐惧、愤怒和绝望,在雷坤那如山般坚定的话语面前,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他最终无力地跌坐在身后被扶起的椅子上,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那不是痛意,是无力抗爭后的痛苦。
何雨柱看著父亲佝僂哭泣的样子,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走到父亲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哽咽却清晰:“爹!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儿子保证!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回来给您养老送终!传咱老何家的香火!儿子…儿子不是去送死的!”
易中海长长嘆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大清哥…想开点吧。老雷说得对,孩子有志气,是好事。柱子是去当兵,不是去…唉,咱们院人多,帮著照应照应。
盼著他立功回来吧。” 刘海中难得没摆架子,也点头:“是啊大清,柱子这…也算是条好汉!上了前线立了功,以后前途光明著呢!”
贾张氏看著哭成泪人的何大清和跪在地上的柱子,撇了撇嘴,下意识搂紧了自己的棒梗儿。
阎富贵摇著头感嘆:“何师傅也不容易…柱子这孩子…唉!”
林如梦看著跪在父亲面前无比高大的柱子哥,又看看旁边神色凝重但眼神坚定的雷坤,心中五味杂陈,抱著豆豆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雷坤没有再说话,只是给何大清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
他理解这位老父亲需要一个宣泄痛苦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