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重病(1/2)
傅南屹將公司的大部分事务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团队,只保留最终决策权。他极少再去办公室,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寓里。
公寓保持著盛清离开时的样子,甚至盛清遗落的那几本杂誌,还隨意地摊在沙发上。傅南屹没有让任何人动过。他像个守墓人,守护著这座充满回忆的陵墓。
他变得异常沉默,有时一整天也说不了一句话。他长时间地待在玻璃花房里,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把简单的单人沙发。
他坐在那里,看著外面四季更迭,从秋叶凋零到冬雪覆盖,再到春芽萌发。
他瘦得厉害,原本合身的西装现在显得空荡。眼底总是带著浓重的倦意,但那倦意之下,是死水般的平静。
他没有再酗酒,只是抽菸抽得很凶,指尖总是带著淡淡的菸草味。
张莫每周会来匯报一次工作,並小心翼翼地带来一些关於盛清极其简略的消息。
“盛先生抵达苏黎世,一切安顿妥当。” “盛先生去看过医生。” “盛先生……似乎不太出门。”
每一次,傅南屹都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在张莫提到“医生”时,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会几不可察地蜷缩一下。
他不再过问细节,不再试图窥探。他履行著“放手”的承诺,用残忍的克制,將自己隔绝在盛清的新生活之外。
只有一次,在一个下著暴雨的深夜,他可能是醉了,也可能只是被思念逼到了极限。
他摇摇晃晃地走进盛清住过的臥室,躺在还残留著一点点熟悉气息的床上,用盛清留下的那个旧手机,一遍遍拨打著那个已是空號,属於盛清从前身份的號码。
电话里只有冰冷的忙音。
他对著忙音,像个走失的孩子,语无伦次地喃喃:
“清清……”
“我错了……”
“回来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回来……”
“清清…我真的爱你…”
雨水疯狂地敲打著玻璃花房的穹顶,像是在为这场无人听见的懺悔伴奏。
最终,他抱著那个冰冷的手机,蜷缩在空荡的床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他恢復了平时的冷漠,仿佛昨夜崩溃的男人只是幻觉。他將那部旧手机锁进了书房最底层的抽屉,再也没有打开过。
时间,在两个相隔万里的人身上,以同样缓慢而残酷的方式流逝著。
一个在精致的牢笼里“自由”地枯萎。
一个在空旷的坟墓里“清醒”地腐朽。
他们都还活著,呼吸著,心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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