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墨玄夜番外2(2/2)
那里有一辆被压扁的虹翼运输车残骸。在变形的车厢里,一只黑色的、贴著封印符文的金属箱子因为撞击而裂开了一条缝。
某种黑色的、粘稠的、像是液態金属一样的物质,正在从箱子的缝隙里缓缓渗出。
墨玄夜感觉到了一种召唤。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气味。而是一种……频率。
那团黑色物质正在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动,那种震动,竟然和他此刻大脑超频运转的脑电波频率,达成了某种惊人的共振。
它在渴望。
它不是在渴望鲜血,也不是在渴望杀戮。
它在渴望……计算。
它是一把因为过於精密、过於复杂、需要极高算力才能驾驭而被封存的“废铁”。歷代的虹翼战士都试图使用它,但无一例外,都被它那庞大到足以烧毁人脑的反馈数据逼疯了。
它就像是一台没有安装作业系统的超级计算机,在黑暗中沉睡了数十年。
直到今天。直到它感应到了墨玄夜那个疯狂运转的大脑。
“吼——!”
裂齿蜥失去了耐心。它后腿肌肉猛地膨胀,巨大的身躯像一颗炮弹一样向墨玄夜射来。
腥风扑面。
那张足以咬碎钢铁的大嘴在墨玄夜的视野中极速放大。
墨玄夜没有闭眼。
他遵循著那种本能的直觉,或者说,遵循著那个来自大脑深处的计算结果,向著侧前方的地面猛地伸出了右手。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一滩流淌过来的黑色液体。
“滋——”
没有想像中的灼烧感,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凉。
那股凉意瞬间顺著他的指尖钻入血管,逆流而上,冲入脊椎,最后轰然炸入他的大脑皮层。
世界变了。
在墨玄夜的视野中,那只扑面而来的裂齿蜥不再是一只恐怖的怪兽。
它变成了一堆红色的线条和蓝色的数据块。
目標锁定:d级生物样本。骨骼结构:爬行类变异体。弱点扫描中……颈椎第三节软骨缝隙:宽度2.1毫米。气管防御强度:低。腹部大动脉护甲覆盖率:0%。
无数的信息流像瀑布一样冲刷著墨玄夜的意识。换做普通人,在这一瞬间就会因为脑过载而昏厥甚至脑死亡。
但墨玄夜没有。他甚至感到了一丝……愉悦。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这种將混乱的现实拆解成有序数据的快感,让他著迷。
“太慢了。”
他张开嘴,无声地说道。
在他的掌心,那团黑色的液態金属瞬间沸腾。
它们没有像普通的源能武器那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也没有化作狂暴的鞭子胡乱挥舞。
它们只是无声地延伸,变细,硬化。
瞬间,五条漆黑如墨、细如髮丝的锁链从他的指尖射出。
它们在空中划出了五道笔直的几何线条。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能量外泄。
第一根锁链,利用裂齿蜥扑击的惯性,精准地穿过了它张开的大嘴,避开了所有的牙齿,直接刺入了它的咽喉深处,末端的倒鉤瞬间张开,死死扣住了它的气管软骨。
第二根锁链,像是一枚钉子,从它左前肢的腋下刺入,切断了那条控制前扑动作的主大筋。
第三根、第四根锁链,分別缠绕住了它的后腿踝关节,利用槓桿原理,向相反的方向猛地一拉。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裂齿蜥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它没有被打飞,也没有被切碎。
它就这样诡异地悬停在了墨玄夜的面前,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厘米。
那是绝对的静止。
裂齿蜥那双黄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它想要挣扎,想要咆哮,但是做不到。
因为它身体的每一个发力点,每一个关节的支点,甚至连呼吸的气管,都被那些黑色的锁链精准地锁死了。
它越是用力挣扎,那些带有倒鉤的锁链就勒得越紧,深深地嵌入它的骨缝和神经束之中。
墨玄夜依然背靠著墙壁,脸色苍白如纸,鼻孔里流出了两道鲜红的鼻血。
那是大脑负荷过载的徵兆。
但他没有鬆手。
他的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操纵一个个看不见的提线木偶。
“气管闭合度:100%。”“供氧阻断。”“颈动脉压迫:100%。”“供血阻断。”
他冷漠地看著眼前的怪物。看著它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涣散,看著它剧烈起伏的胸膛因为缺氧而逐渐平息,看著它的肌肉因为神经阻断而开始痉挛。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精密的手术。是一场关於解剖学的现场教学。
他用最少的力气,最精简的路径,將一头狂暴的野兽,强行纳入了死亡的秩序之中。
这把名为【噬魂枷锁】的兵器,在他手中展现出了它真正的形態——它不是用来抽打的鞭子,而是用来拆解生命的柳叶刀。
三十秒后。
裂齿蜥彻底停止了抽搐。它像一滩烂泥一样掛在锁链上,窒息而亡。
直到死,它都没能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墨玄夜的手指微微一松。
黑色的锁链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从裂齿蜥的尸体中抽出,重新化作液態,缩回了他的袖口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砰。”
巨大的尸体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墨玄夜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依然强撑著没有晕过去。他大口喘息著,贪婪地呼吸著那带著血腥味的空气,心臟狂跳的声音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他活下来了。靠的不是运气,不是力量,而是计算。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沉重的掌声,突然从上方的二楼平台传来。
墨玄夜猛地抬头,在那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深蓝色作战服的男人,胸口佩戴著一枚银色的徽章——那是“虹翼”的標誌。他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樑的刀疤,手里夹著一根刚刚点燃的香菸。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又看了一眼那具毫无外伤却死得不能再透的裂齿蜥尸体。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看到稀世珍宝般的惊讶与狂热。
作为虹翼的新兵总教官,他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
有的天生神力,能徒手撕开钢板。有的反应神速,能躲开子弹。有的源能亲和度极高,能召唤火焰雷霆。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孩子。
一个没有觉醒任何肉体强化,身体孱弱得像只鸡崽子,却能在d级源兽的扑杀下,保持著绝对的理智,甚至利用废弃的古代兵器,完成了一次教科书般完美的解剖式击杀。
这已经不是战斗天赋了。
这是一种可怕的、为了杀戮而生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