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寒光映面不识君(1/2)
楚岸平好似对这一切一无所觉,只是看著对面笑得魅惑,实则对自己杀机暗藏的少女。
当他的目光落在风怜袖髮髻中的並蒂莲木簪时,开口问道:“圣女头上的俗物簪子,与你极不相配,是不是从別的姑娘那里抢来的?”
风怜袖虽觉得这人古怪,问的问题也跟分不清状况似的,但她不介意先稳住对方。
故而笑得明媚:“兄台好生有趣,世人唤我魔女,却不知沾过他人脂粉的物件,我嫌脏,又怎会去抢?”
楚岸平紧追不捨:“那这个木簪子,从哪里来的?”
风怜袖含笑打量著眼前的黑袍罩面人,打趣道:“兄台莫非看上了这个木簪子?男子戴这东西,有碍观瞻吧?
可惜送我木簪子的人,只是一位过客,我也不知他身在何处,不然可以让他也送你一枚。”
过客?
这话倒也不错,他和对方確实份属两个世界,將来也不会再有交集。
楚岸平又盯住了风怜袖的手。
他和张玉婷毕竟是差点成亲的关係,知道张玉婷左手腕上有一颗米粒黑痣。
此刻借著月光,可见风怜袖握著溶月綾,袖口微露,上翻的左手腕上,赫然就有一颗黑痣。
大小,位置,分毫不差。
声音一样,身形一样,特徵也一样,还有他送的木簪子,身边又是『张伯父』,所有都对上了。
楚岸平猛然想起,在他最后一次见到张玉婷时,对方蒙著面纱,当时笑说是成亲前不宜相见。
原来如此。
一切都明白了。
这一刻的楚岸平,自己也分不出该喜该悲。
他为之心心念念的未婚妻,原来从未遭难,一直活得好好的。
可当这个他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愿望变成现实,他才发现哪有什么未婚妻?
所谓的相知相爱,相濡以沫,都只是一场可笑的谎言。
楚岸平笑了起来,笑著笑著,无尽酸涩涌上心头。
他为了张府被灭一事,受尽內心煎熬,甘愿放弃安寧的日子,在江湖里东奔西走,只为给心爱之人,给张府遭劫之人一个交代!
夜深人静之时,他甚至常常怀疑,是不是因为和自己成亲,张府才惹来了过路魔门的注意,导致全府遭劫。
愧疚和自责,像一座山一样將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到头来却发现,所有人都好好的,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戏弄而不自知。
多么可笑啊,那些彻夜难眠的痛苦,那些不顾一切的追寻,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的笑话。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他不用再愧疚和自责了,他终於可以心安理得地回去棲霞镇,再也没有任何负担地过上自己想要的平淡日子。
楚岸平越笑越大声,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风怜袖问道:“兄台为何一直盯著人家看,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楚岸平笑声渐止,答道:“我之前確实看上你了,不过现在,我不喜欢了。”
风怜袖:“……”
几人莫名其妙之际,楚岸平突然脚尖一点,人朝后飞纵,恰好从背后墙体的大洞穿过。
“休走!”
风月二人早就防著这一手,气势腾腾地追了上去。厉刃亦从另一侧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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