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大半夜敲我门还反问我(1/2)
酒店七的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壁灯散发著昏黄柔和的光线。
苏茜的后背轻轻靠在房间门旁微凉的墙壁上,林建军那个问题,像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她微微仰著头看著天板上那盏磨砂玻璃灯罩,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林建军站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没有催促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烦。
他只是安静的等待著,目光平静地落在她略显紧绷的侧脸上。
他能感觉到她內心的挣扎,这种无声的对抗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
又过了五六分钟,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那就不需要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和一时理不清的思绪,没必要勉强。”
他说完向前迈了一小步,从苏茜拿著著房卡的手里,轻轻抽出了那张白色的卡片。
苏茜的手指动了一下,任由他拿走了房卡。
林建军转身將房卡贴近门锁,嘀的一声轻响绿色的指示灯亮了。
他推开厚重的房门,一只手虚扶著苏茜的后背半推著她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巴黎的夜景透进来的微光。
林建军摸索著在门边墙上找到了开关,按亮了屋顶中央那盏吸顶灯。
光线洒下来驱散了部分的黑暗,也让苏茜脸上那抹复杂的情绪更加明显。
林建军把房卡放在进门玄关的小桌子上:“走了一天也累了。,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下午还要赶飞机。”
隨后又加了一句:“別想太多了,人生有很多事本来就是想不明白的。”
说完他后退一步,顺手带上了房门。
厚重的实木门合拢时发出咔噠一声的轻响。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寂静,林建军站在苏茜的房门外停留了一会儿,確认了屋子里没有传出摔砸等动静。
隨后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的林建军脱掉外套,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他穿著酒店提供的浴袍,擦著头髮走到床边坐下。
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十点了。
他靠在床头,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回了刚才走廊里的那一幕。
苏茜今天確实很反常。
那精心的打扮,主动的邀约,精心规划过的路线,以及最后那欲言又止的沉默……
这一切都和他认知中那个冷静、条理清晰的苏律师相去甚远。
他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感激?
因为展会成功和被央视採访,觉得欠了人情,所以用这种方式回报?
看起来好像说得通,但以苏茜的性格和智商,应该清楚这种程度的回报显得有些过度和曖昧。
是压力太大?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展会谈判和应对媒体,精神一直紧绷现在突然放鬆下来,所以情绪上出现了一些症状?
感觉也有可能,但他印象中苏茜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好。
还是……?
一个更俗套也更符合某些小说桥段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她对自己有了超出合作伙伴的感情?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林建军自己否定了。
这太扯了,他和苏茜相处时间不长,交流也多限於工作。
更何况她们这种做律师的不都是理性思维权重更高么,不太可能因为短短几天的朝夕相处就產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感情。
想来想去也没理出个头绪,最终他只能归结为苏茜可能確实有什么难言之隱。
或者涉及她个人的某些隱私,不方便对他这个工作伙伴言明。
既然她不想说,再追问下去就显得不礼貌了。
他决定不再纠结於此,將注意力转向更现实的问题。
他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拿出隨身带著的笔记本和笔,里面有他一直以来的一些想法和思考。
回国之后,有一大堆事情要立刻著手,首当其衝的就是建新厂。
笔记本上有他在几个区域筛选出来的比较合適的城市。
其中就有江城,九省通衢水陆空交通枢纽,工业基础雄厚,高校云集人才资源丰富。
而且属於中部地区,政策上有承接东部產业转移的倾向,土地和劳动力成本可能比沿海低,缺点是距离核心客户市场和进出口港口稍远。
吴郡靠近魔都这个金融中心和进出口门户,外资企业密集,供应链配套极其完善,营商环境成熟。
距离寧州也近,便於现有资源整合,缺点是地价和人力成本会比较高竞爭激烈。
临安民营经济活跃,创新氛围好,政府对科技型企业扶持力度大。
周边有浙大等高校,人才质量高,缺点是汽车產业链配套可能不如吴郡和江城成熟。
鹏城是改革开放前沿,创新活力最强,政策灵活融资环境好,与国际接轨程度高。
缺点是生活成本和房价高昂,製造业成本压力大,距离传统汽车產业聚集区较远。
幽州那边最大的优势是靠近国家部委,便於爭取政策支持和科研项目和高规格的资质认证,信息灵通容易接触到顶层资源。
缺点是营商环境更复杂,成本高且並非製造业中心。
他回国后就要对这几个城市进行实地考察,重点了解当地的產业政策、土地价格、税收优惠、人才引进政策以及配套的產业链情况。
这必然需要和各地的开发区管委会、招商局等部门打交道。
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与政府部门沟通涉及大量的政策解读、协议谈判和合规性审查。
苏茜作为律师,她熟悉法律语言能有效规避一些风险,確保合作的规范性。
看来,回国后的考察很可能还需要她陪同。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苏茜,正经歷著截然不同的心路歷程。
她冲了个澡,湿漉漉的长髮用一条白色的浴巾包裹起来坐在床边。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她毫无睡意,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中反覆播放。
林建军在塞纳河畔为她挡风,在餐馆里与店主流畅交谈时的自信从容,在蒙马特高地夕阳下並肩而立时那沉默的陪伴,还有最后在房门口他那句温的提问,以及帮她开门叮嘱她休息时的体贴……
这些细节单独看或许没什么,但串联在一起,尤其是在她今天带著某种特殊使命的心態滤镜下,被无限放大和赋予了额外的意义。
她烦躁地啊了一声,向后倒在柔软的床上,用枕头蒙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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