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过河(一)(2/2)
工部侍郎云定兴报说,一切就绪的时候,李破一声令下,大军便从蒲坂拔营而起,进至河边。
黄河岸边早已兵营遍布,前面是步军各个卫府,后面则是骑军作为后续,几乎从蒲坂左近,一直到黄河岸边,都是大军兵营。
煊赫而来,没有任何的遮掩,却还是让李唐產生了仓促迎战的感觉,没办法,这可以说是李破第一次主动出击,李唐完全沦为被动防守的一方,这说明了近两年来,两家实力的变化,攻防易势是最为直接的证明。
而大战之前,还有最后一道程序要走。
工匠们已经受命,在大营靠近河边处,建起了一座高台,这一天,军中將校尽都聚於台下,礼部尚书王泽徐徐登顶,向军中將领宣读討逆檄文。
这显然是王泽自出生以来,滋味最为浓厚的一刻,费尽心思书写的討逆檄文,自然是文采斐然,估计就算李渊此时听了,也只能掩面而走,不敢稍留。
嗯,可惜听眾们……没多少人能听懂,枉费了王氏阀主那么好的文才。
宣读完毕,响起了军將们参差不齐的欢呼声,听著挺热烈,其实你要是问一问他们,许就都要茫然的嘮叨上几句,俺觉著吧,真没必要……拿著刀子衝过河去,砍下李渊那廝的脑袋多省事,在这里嘰嘰歪歪又有何用?还真能嚇的李渊自己抹了脖子不成?
显然,这篇討逆檄文不是写给军將们来听的,它是要昭告四方,此次起兵是有著原因的,而且咱们占在了正义的一方。
这就是当世所说,师出有名,军將们大多不在乎这个,可诸侯们在乎,门阀子弟们更在乎大义名分。
至於有多大的实际作用,其实还是得看这一战的战果,而现在嘛,主要是晋阳王氏表明了把自己绑在战船上的意愿而已,等同於投名状一类的东西。
李破没有上去再进行什么煽动人心的演讲,那根本没有必要。
到了如今,谁都知道汉王就在军中,不用再像当年杨广那么拉风,非要彰显自己的尊贵和与眾不同,王者的虚荣心一般来说都很强,可绝对不能过火。
弄的像作秀一样,在当世之人眼中,很可能会沦为笑柄,而非是获得眾人的尊敬。
李破只是將六个卫府將军叫到眼前,沉声对他们说了一句,“好了,万事皆已齐备,让咱们瞧瞧关西豪杰还像不像当年那般不可一世吧。”
眾將锤击著胸膛,除了宇文鑊有些不自在之外,其他人都是志气昂扬,心里好像踹了一团火焰般,滚烫欲沸。
確实是万事俱备,无论是后方的粮草军械,还是前面的將校兵卒,都已经做好了大战的准备。
唯一让李破有些不安的是,隔著一条黄河,一旦两军对阵,对岸的消息就完全断绝了下来,而自他起兵以来,从来都是有备算无备,不像当前一战,几乎无法察之对岸动静。
可不管怎么说,李破都相信,胜利是属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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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二,天气晴好,黄河东西两岸的战事却在这一天拉开了序幕。
一队队的晋地兵卒踏上河滩,他们属於右屯卫府,是尉迟信的部下,率领他们先期抢滩过河的不是旁人,正是尉迟信的弟弟尉迟偕。
左右屯卫是步军中最为精锐的两部,他们中间的步卒多为河北人和山东人,如果让正经的关西贵族来评价,那他们就是北齐余孽无疑。
而这两个地方確实也是出產精兵的地方,这也是李破的老底子,从云內组建至今,其中充斥著远征辽东的老卒。
对岸的唐军也早已到来,此时从营寨中陆续而出,在黄河滩头摆开阵列,一桿李字大旗迎风招展,也不知是不是襄邑郡王李神符亲自到了。
这些都不重要,两岸兵卒隔著一条黄河对峙,虎视眈眈,在温暖的春风以及黄河微腥的水汽中尽情的將杀气释放了出来。
天下一片肃杀,好像连空气都已渐渐凝结,兵卒们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只待鲜血流下,不管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阿草明天要做个小手术,也不知道术后能不能保持更新,嗯,很小的手术,应该会不舒服个两三天,看情况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