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月亮湾会所(2/2)
推门而入,一股混合著高级香薰、雪茄和淡淡酒精味的暖香扑面而来。
內部空间挑高极高,光线经过精心设计,不明亮刺眼,却將每一处细节都烘托得恰到好处。
深色的实木、光可鑑人的黑金沙大理石地面、墙上抽象的现代艺术画作,以及穿梭其间、身著剪裁合体旗袍、容貌姣好、姿態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处处彰显著这里非同一般的档次和背后的雄厚財力。
这里不像是小县城的娱乐场所,更像是一线城市顶级的私人俱乐部。
甚至有种莞城那五星级酒店的感觉。
何凯虽然被架著,眼皮沉重,但並未完全闭合。
他透过缝隙,努力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他心中那根警惕的弦绷得更紧了。
“欒总晚上好!”
一名穿著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质干练的领班模样的女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目光迅速扫过一行人。
她的眼神尤其在看似醉酒的何凯身上略微停留,但没有任何惊讶或探究的表情,显示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嗯,安排个大包。”
欒克峰显然对这里极为熟稔,隨意吩咐道,“另外,叫你们欒总过来一下。”
“好的欒总,请隨我来。”
领班微微躬身,亲自在前面引路,將一行人带向內部。
穿过铺著厚厚地毯的静謐走廊,两侧紧闭的包厢门后隱约传来音乐声和笑语。
最终,他们进入了一个极其宽敞奢华的包房。
与其说是包房,不如说是一个功能齐全的豪华套房。
巨大的环形真皮沙发足以容纳十几人,正对著上百寸的雷射电视,旁边设有独立的吧檯、桌球檯,甚至还有一个迷你舞池。
灯光可以调节出多种曖昧或明亮的模式,空气中瀰漫著金钱堆砌出的放纵气息。
侯德奎和马保山一进来,眼睛就不够用了,嘴里发出“嘖嘖”的讚嘆声,东摸摸西看看,脸上的兴奋和贪婪几乎不加掩饰。
这与他们在镇政府办公室里那种或严肃或油滑的形象判若两人。
没过多久,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与欒克峰相貌有六七分相似,但年纪稍轻、气质更显圆滑外放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大哥!侯镇长,马镇长!各位领导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这显然就是欒克峰的弟弟,月亮湾的实际管理者。
欒克峰与他走到角落,低声耳语了几句,期间欒克峰朝何凯的方向瞥了一眼,欒克峰的弟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瞭然於胸的表情。
很快,他转身离开,而欒克峰则回到了沙发主位。
“欒总啊!”
侯德奎凑过来,指了指瘫在沙发上、闭目不动的何凯,“这何书记看起来醉得不轻啊,这……还能玩得起来吗?”
欒克峰端起服务生刚斟上的热茶,吹了吹浮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侯镇长,这你就不懂了。有时候啊,醉了……才是好机会。”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著一种传授经验的得意,“我老弟已经去安排了,咱们呢,就在这里,该怎么玩怎么玩。”
“至於何书记嘛……让他先去隔壁安静的房间休息一下,缓一缓,等咱们这边热好身,说不定何书记那边也醒得差不多了呢?到时候,再安排点提神醒脑的节目,印象岂不更深?”
侯德奎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猥琐而钦佩的笑容,竖起大拇指,“高!欒总实在是高!不愧是咱们睢山的企业家,想得就是周到!”
马保山也在一旁嘿嘿赔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包房门被轻轻敲响,隨即推开。
刚才离开的欒克峰弟弟去而復返,身后跟著鱼贯而入七八个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个个身材高挑,容貌姣好,衣著打扮並不暴露艷俗,反而各有风格,或清纯,或嫵媚,或知性,但无一例外,眼神都带著训练过的温柔与討好。
她们一进来,原本充斥著酒气和男人粗豪话语的包房,顿时瀰漫开一股甜腻的香气。
侯德奎和马保山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如同饿狼见到了鲜肉,目光贪婪地在这些女子身上来回扫视,从脸庞到胸口,再到腰肢和长腿,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
侯德奎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欒克峰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像是挑选货物,然后抬手指了指其中两个看起来最为温顺、模样也最清秀的女子,“你,还有你,过来,把这位先生扶到隔壁的休息室,好好照顾著,让他醒醒酒,记住了,要『照顾』周到。”
两个被点到的女子微微躬身,应了声“是”,便轻盈地走到何凯身边。
两人一左一右,熟练地搀扶起他瘫软的身体。
她们的触感柔软,带著香气,但何凯在接触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心中涌起强烈的厌恶和警惕。
欒克峰的弟弟对剩下的女子一挥手,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容,“各位美女,今晚好好陪陪我们黑山镇的几位领导!务必让领导们玩得开心,玩得尽兴!”
说著,他又转向侯德奎和马保山,豪爽地拍胸脯,“侯镇长,马镇长,还有各位兄弟,今晚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你们放开了玩!一定要把我们黑山镇新书记接风的气氛搞起来!”
“哈哈,欒总太客气了!”
“放心,一定不辜负欒总盛情!”
侯德奎和马保山早已眉开眼笑,迫不及待地招呼剩下的女子坐下。
顷刻间,包房里便响起了娇嗲的劝酒声、划拳声、以及跑调但亢奋的歌声,混杂著廉价的香水味和菸酒气,一片乌烟瘴气。
而何凯,则在两个女子的搀扶下,如同一个没有意识的提线木偶,被带离了这个喧囂的包房,走向隔壁那个更私密的休息室。
走廊的光线愈发昏暗,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何凯紧闭著眼,全身放鬆,仿佛彻底醉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