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轮迴眼(2/2)
在接受任务、选择工作的时候当然可以依照自己的喜好或者其他情绪来判断,但在执行任务、工作时就不要代入个人情感。
没有『喜”则不会沉溺於收穫,没有“怒』则没有『杀气』,没有『哀』便不会有所怜悯,没有『乐』便留不下丝毫弱点。
虽然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但绝大多数情况下如此应对都不会出错。
这是緋衣黄鲤一贯秉持的理念,也是这么教导弥彦他们三个的。在长门看来,緋衣黄鲤就是这么一个在平时也鲜少流露情绪的人。
当然,之前袭击木叶据点时算是例外,那时他的目的里本就有追求强烈的情绪以冲淡超模算力带来的机械化思维这一点。
如何平衡过激的情绪和战斗意识,这一门功课对咒术师来说是最基本的素养。
所以即便他的语气相当平淡,对与他相处了一个多月的长门来说,那番言辞本身就已经算是相当情绪化了。
“嗯...为什么呢?其实我说的话就只是单纯的字面意思而已。”
用食指一下一下的弹著下巴,緋衣黄鲤仰头想了想,隨即举了个例子,“你有注意过蚂蚁吗?”
“蚂蚁...?”
长门的语气有些疑惑,显然是不太理解老师为什么突然提起这种毫不相关的事,但性格向来柔软的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有看过。”
“那你看过蚂蚁之间的斗爭吗?”
“矣?”
这个问题,可就超出了只见过蚂蚁排成一排搬运食物回巢穴的小孩子的认知了。
“这其实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有些品种的蚂蚁会跟同族爭抢地盘,打到尸横遍野的地步。也有些品种则会选择迴避,或者同种之间毫无阻碍的共存起来。有些品种会不断攻击同类,却能跟其他品种的蚂蚁相安无事、有的品种会干脆直接以其他品种为食......”
緋衣黄鲤隨手撕下一张纸,一边说著一边在纸上画出一个圆圈,最后又用『蚂蚁”这个大圈扩住了所有圆圈。
“...老师是想说,就算是蚂蚁也会有这么多的类型,做出这么多不同的选择吗。”
低头看著那张纸,长门若有所悟的伸手抚摸著那些圆圈,仿佛在其中看到了如今个个国家的影子。
“是啊,就算是蚂蚁在生存方式上都会如此复杂,人类就更难说了。”
单手撑在桌面上托著侧脸,緋衣黄鲤眯著眼看向窗外,意味深长的感嘆著:“人类也好,其他的动物也好,这个世界的生物就是被斗爭心的驱动的。这不是什么贬低或者讥讽,而是理所当然的结论。”
“想要成长,想要生存,想要更进一步,於是就会开始爭抢有限的资源,直到相互廝杀到灭亡或者选出最强者,然后在更大的范围里重复这一过程在这一点上,人类和其他动物也没什么区別。”
“但人和野兽也应当有所差別,人的智慧本该让查克拉这种力量在更多领域中大放异彩的,开拓荒野、改造环境、开发新的技术...无论如何,都比单纯的用在杀人上更好。”
“虽然我在记录里也看到了他创立了以维护和平为目標的『忍宗”的说法,但仅凭空洞的口號是没办法维持和平的。”
“思想、文化、生產力...在各种方面都尚未成长起来的时候就获得了远超时代所能承载的力量,这个社会也必然会反过来被力量所驱使。”
“但哪怕握有最纯粹的暴力也无法解决一切的难题,毕竟在真实的世界里里並不能像童话绘本描述的那样,把一切问题都归结为一个具体的敌人,然后再通过消灭对方来皆大欢喜。”
“做不到统一,也没办法彻底消灭所有敌人,然后这个世界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墮落腐烂成了这个样子...所以我觉得六道仙人不是蠢就是坏,要么就是二者兼有。”
传授智慧与思想,然后依靠自己的力量引导整个世界进步?那很有能了。
同时授予智慧和力量?那也行,双线並行发展,一转查克拉朋克风也挺好。
但只留下了超越时代的智慧所能承载的力量是什么意思?
搁这儿炼蛊呢?
合著油女一族才是最纯的六道血裔啊!
“不过,以你的性子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事才对。所以,是有別的话要跟我说吗?”
言至於此,緋衣黄鲤也不打算继续向下探討这个暂时没法改变的课题了。
嗯,我...有点东西想要让老师你看。”
深吸了一口气,长门像是下定了决心,抬手撩起了垂到眼晴下面的刘海,然后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不分虹膜和眼球皆是一片淡紫色的,有看一圈一圈圆环图案的眼睛。
也就是所谓的..
“仙人之眼,轮迴眼啊..:
“老师好像不是很惊讶的样子呢。”
长门眨眨眼,稍微有些困惑。
“嗯...在你提炼查克拉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的查克拉有相当一部分会流到眼睛啊十先射箭后画靶的藉口实在是好想,緋衣黄鲤之前也教过长门运用漩涡一族的感知力,这个理由的確很有说服力。
“眼镜是个好东西,只要戴上眼镜,就算只是单纯的在想午饭吃什么,在外人看来也会显得相当知性,好似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一样呢。”
緋衣黄鲤摘下那副宽大的圆框眼镜,將之戴在长门脸上,“最重要的是,可以很方便的遮掩视线。”
“虽然现在大了点,但总有一天会变得合適吧。”
这,这是老师的大哥送给您的礼物,我不能...”
对緋衣黄鲤来说都算是能遮住小半张脸的圆框眼镜戴在长门脸上,看起来颇为滑稽。
拥有仙人之眼的少年手忙脚乱的扶住滑落的镜框,想要將这个有特別含义的物件还给緋衣黄鲤。
“我个人是很討厌泛神论的,器物就只是器物,无论是束之高阁还是弃之如都没什么两样。在器物上寄託情感也只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我的话,已经不怎么需要了。”
拍拍长门的头,緋衣黄鲤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稍微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做个能偽装出正常眼晴样子的东西,之后就不需要一直用头髮挡住了。”
“...谢谢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