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雪夜薑茶暖,病榻暗影香(求订阅,求月票)(2/2)
林糯儿偷偷舒了口气,脸上的燥热似乎被缓解了一些,心跳却並未平復。距离感在模糊的光线中消失,一种隱秘的亲昵感油然而生,像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
黑暗让她胆子大了起来,感觉有好多话想跟程砚之聊。
两人就聊起家乡的小镇。
毕竟是同一个地方的人,拥有共同的故乡,还是有不少共同话题的。
而且,程砚之离乡甚久,马上要回家了,说起家乡的事情,也挺有几分激动。
说起来,两人还是读的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和高中,只是从来没有同时在一个学校。差了好几届呢。
但凑巧的是,在小学和初中,拥有过同一个老师当班主任。
后来又聊到了大学生活。
“对了,砚之哥哥,”林糯儿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兴奋和追忆的明亮,“我们学校元旦晚会,我唱了一首歌呢!”
她的语气里带著小女生特有的邀功和期待分享的雀跃,黑暗中仿佛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眸。
“哦?什么歌?唱得一定很好听。”程砚之的声音带著真诚的笑意。
“是王菲的《传奇》!”林糯儿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唱得还行,老师们都说好,大家也都鼓掌——但是,现在感冒了,嗓子都哑了,怕是在你面前丟人——”
“没事,心意到了就好,不唱也没关係的,多休息。”程砚之担心她的身体。都感冒了还唱啥歌呀。
“可是,”林糯儿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著一种执拗的、近乎撒娇的坚持,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被子,“我就是—很想唱给你听——”
黑暗中,这句话带著滚烫的热意,烫得她自己心头髮颤。
她鼓起勇气,问道:“可以吗?”
“当然,想唱就唱,唱得响亮!”程砚之笑道。
女孩子想唱嘛,自然隨她了,程砚之才不会扫兴呢。
然后,少女就开唱了。在这个遥远雪国小镇的昏黑房间,少女略带沙哑却依然清澈空灵的歌声低低响起:“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顏——”
不得不说,还挺应景的。也许,根本不是唱歌,而是藉机倾诉。
那缠绵的情感借著歌声的遮掩,毫无保留地流淌出来。
林糯儿能清晰地感觉到黑暗中来自程砚之的凝视,这份无声的关注让她既紧张又甜蜜。
“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寧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程砚之听得入神,不由得轻轻跟著她的节奏,手指在床沿无声地敲击著节拍,黑暗中细小的敲击声成了最好的伴奏,也敲在了林糯儿的心上。
她唱得格外动情,仿佛要把所有隱晦的情丝都揉进这沙哑的声线里。
一曲终了,或许是唱得太投入耗尽了力气,也或许是心潮太过澎湃,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口“咳咳咳——”
“快別唱了!”程砚之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立刻起身,“我开灯,给你倒水吃药!”
“別!”林糯儿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在黑暗中准確地抓住了他正要动作的衣袖,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服传来他手臂的温度。
“別开灯——”林糯儿声音急急的,带著喘息的虚弱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羞涩,“关著灯挺好的—这样—这样我就不紧张了——”
程砚之感受到袖口传来的力道和她手心隔著衣料的温热,动作停滯了下来。
黑暗中,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仿佛凝滯了。
林糯儿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她能感觉到程砚之的手臂似乎也僵硬了一瞬。
也许是因为黑暗带来的安全感和刚刚几乎突破界限的歌唱,林糯儿胆子更大了。她清了清嗓子,带著一种少女分享秘密般的语调,试探著开启了她藏了很久的话题:“砚之哥哥——你知道吗?高中那时候,你在我们学校后辈眼里,那可是个传奇人物”哦!”她故意用了轻快的语调,声音却在细微发颤。
“嗯?”程砚之似乎有些不適应这个转折。
“是真的!”林糯儿肯定地说,带著回忆的口吻,“那时候你可是我们高中——啊,不对,应该是整个片区高中女生心中的校草!標准白月光呢!”
她说得很夸张,甚至自己都忍不住在黑暗中偷偷弯了嘴角,“连比我高几届的学姐们,课间閒聊都在討论你。我还记得有次——有次我亲耳听到,”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带著点狡黠和羞涩,“隔壁班的那个体育特长生的姐姐说:要是被程砚之那小子强抱了,我也绝对心甘情愿,还配合他,特开心!'”
这么大胆露骨的话一出,寂静的黑暗中只剩下两人各自的呼吸声。
“咳咳咳——”
这次轮到程砚之猛咳起来,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噎得不轻,声音带著极度的窘迫和无奈。
“——她们—她们那时年纪小,就喜欢——瞎、瞎开玩笑!当不得真——我那时候——其实也就是个普通学生——”
林糯儿能想像出程砚之此刻的狼狈,黑暗中她抿著嘴偷笑,又有些得意自己製造的“混乱”。
她再接再厉,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和酸涩的试探:“那你——砚之哥哥———”她声音变得又轻又软,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结巴,“你—和之前视频里看到的那两位双胞胎姑娘——那个——阿丽娜和尤利婭——有没有——嗯——那样过?”
她含糊其辞,但又明確点出了想知道的暖昧方向。
“怎样?”程砚之想装糊涂,不想回答。
“哎呀,就是那样啊。”林糯儿撒娇。
程砚之摇头,说道:“我的病都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哪有那个心思啊。”
意思是,我对你也是一样,没心思。
林糯儿的心重重一沉,却是想起了程砚之的病,但隨即,却忽然开心起来,仿佛连病痛都减缓了一些。心说,砚之哥哥还没有被人得手,兴许,我能捷足先登呢?
要不,今晚就把他给吃了。
可惜的是,感冒太严重,身体不適,也没那个心情啊。而且,我身为女孩子,也不大好主动啊d
矜持还是必要的——林糯几纠结著,但那份占有欲和渴望已经蓬勃欲出。
为了掩饰內心的悸动和跃跃欲试,林糯儿狡黠一笑,適时地小小“示弱”了一下:“砚之哥哥——我好像——又有点口渴了——”
“好,之前的红薑茶还有一些,我再去给你倒一杯热的。”程砚之立刻起身,终於是开了灯口不开灯,没法儿倒水啊。
很快,程砚之就倒来了薑茶,他试过水温,轻轻倒了一点在手背上,觉得不烫,温度合適,就递给林糯儿。
过了这么久,也不用再吹了。
“砚之哥哥,我——”林糯儿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刻意的柔弱无力,“我好晕——浑身都没劲儿——一点也动不了——”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著语气,让自己听起来可怜又无害,充满了依赖感。
“好像起不来——”
潜台词呼之欲出。
“——那怎么办?”程砚之犹豫。
林糯儿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低低地、带著一丝委屈,小声说道:“砚之哥哥——你能——扶我起来一下吗?”
“就像——之前那样餵我喝点水,再帮我拿颗药——好不好?”
她强调了“像之前那样”,把请求包装得自然而然。
这是她能想到的、暂时突破那堵“墙”的唯一合理藉口。
“好吧。”沉默片刻,程砚之配合了。没办法。
温热的体温隔著柔软的衣物迅速传来。程砚之的手臂从她的颈后和背后穿过,稳健有力地將她半抱半扶地揽坐起来。
一瞬间,林糯儿几乎完全被他身上的气息包围了一是淡淡的冰雪清冽感,混合著木柴燃烧的烟火气,还有一种属干他的独特药草和乾净皂角的味道。
她的后背隔著睡衣紧贴著他温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和自己那快失控的心跳完全不成节奏。
这份亲密让她浑身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耳朵烫得惊人。
林糯儿將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依託在程砚之身上,几乎要沉溺在这个带著保护意味的怀抱里。
真想就这么靠一辈子,喝一辈子他餵的药——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害羞得脚趾蜷缩。
程砚之小心地端著温水杯,凑到她唇边。
林糯儿小口啜饮著,温水润湿了乾渴的喉咙,心里的甜蜜却比水更甚。
喝完水,程砚之又在掌心倒出一粒药丸。
“张嘴。”他低声说著,声音几乎贴著她头顶的髮丝响起。
林糯儿乖乖张嘴,微凉的指尖和温热的掌心短暂地擦过她的唇瓣。
黑暗中,谁也没有再说话。
空气里,瀰漫著红薑茶的气息、水汽、少女身上的淡淡体香、青年身上独特的气息、还有那尚未消散尽的旖旎歌声和刚才露骨大胆的秘密话题———
林糯儿满足地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所有的病痛在这一刻仿佛都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