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你开心了?你得意了?(1/2)
不等林静薇开口辩解,一旁的苏凌岳已先一步抬起头。
他脸上满是惊怒,声音发颤道:
“云昭!你……你在胡说什么?!嬛嬛是我和薇薇唯一的骨肉!
是我们捧在手心、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儿!
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我们倾注了多少心血?
虎毒尚且不食子!
薇薇她……她怎可能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红丝,既有提及女儿惨死的痛楚,更有对妻子被如此指控的激愤。
倚在苏文正怀里的苏老夫人仿佛也被这话点燃,手指颤抖地指向云昭:
“你这孩子!心思怎的这般歹毒阴狠!先是不认血脉亲情,屡次顶撞长辈,视礼法如无物!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竟用这等诛心之言污衊你的亲舅母!
甚至不惜捏造出这等骇人听闻、天理不容的弒女罪名?!”
她胸口剧烈起伏,老泪纵横的脸上,混合著悲痛与怨毒,仿佛云昭就是她一切苦难的根源。
骂到这里,她浑浊的眼珠猛地一转,转而看向站在稍远位置,从始至终一语未发的苏氏:
“苏凌云!你到底都跟云昭说了多少苏家的不是,竟她对自己母家怀有如此恨意!
看到她这般处心积虑地报復我们,把苏家搅得天翻地覆还不够,
还要用这种下作手段,將我和薇薇从江陵老家,像押解囚犯一般抓回回京,当眾折辱!
看到我们全家上下惨不堪言,看到她毁了苏家百年清誉,你开心了?你得意了?”
只要矛头一对准苏凌云,苏老夫人的口齿便瞬间变得异常凌厉,那股虚张声势的气势也比平日强盛十倍。
然而这一次,苏凌云並未如从前那般,流露出任何失望或委屈的神色。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回望著情绪失控的母亲。
眼神里,没有了少时的孺慕、渴求,也没有了被口舌伤害后的黯然神伤,只剩下一种经过漫长时光沉淀后的瞭然与疏离。
待苏老夫人喘著粗气暂歇,苏凌云才淡声开口:“老夫人,慎言。”
她不再称呼“母亲”,而是用了极其客套、也极其疏远的“老夫人”三个字。
“此地乃大理寺公堂,国家法度所在。
每一句话,都需言之有据。
隨意誆骗攀诬、污衊他人,干扰审案,按律……可是要受杖刑的。”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苏老夫人瞬间瞪大的眼睛,继续道,
“届时,若您再对主审官言说,是女儿蓄意诱使您口出恶言、扰乱公堂——
女儿身单势薄,实在百口莫辩,承受不起这般罪责。”
这番话,客气至极,也冰冷至极。
苏老夫人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二十二年了。
自从当年裴寂那件事,苏凌云便成了苏老夫人心中“家门不幸”的具象,是完美门楣上那道无法遮掩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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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苏凌云尚在闺中,苏老夫人虽未动手打罚,但类似“祸水”、“孽障”、“不知廉耻”、“带累全家”的恶毒咒骂,就如影隨形,从未断过。
而每一次,无论言辞多么尖刻伤人,苏凌云都只是垂下眼睫,默默承受。
她將所有的屈辱、悲痛和绝望嚼碎了咽进肚子里,从未顶撞过半句。
她的沉默,在苏老夫人看来,是理亏,是认命,更是自己可以肆意宣泄情绪的依凭。
可就在此时此刻,在这公堂之上,在她习惯性地將一切祸端再次归咎於这个女儿——
苏凌云开口了。
没有哭泣,没有辩解,没有哀求。
只有一句划清界限的“老夫人”。
“你……你叫我什么?!”
苏老夫人嘴唇哆嗦得厉害。
眼睛里除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过往多年来支撑她肆意发泄的某种东西,似乎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巨大的羞辱感和失控感淹没了她。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公堂体统,猛地向前冲了一步,若非苏文正及时拽住她的手臂,几乎要扑过去。
她声音尖厉得破了音:“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你个不孝女!白眼狼!我当初怎么就生下了你这个祸害——!!!”
苏老夫人这一扯著嗓子嚷嚷开,一旁站著的苏家旁支眾人,也忍不住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弒女?这怎么可能?”
“这话说得有点过了,也难怪老夫人接受不了。”
“將老夫人和大夫人这般押来,本就失了分寸……”
眼看公堂之上私语渐起,白羡安面色一沉,惊堂木再次重重落下:
“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喧譁!再有妄议者,以扰乱公堂论处!”
威压之下,议论声戛然而止,但眾人脸上各异的神色却並未消退。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苏凌远上前一步,他面色同样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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