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睡狮休憩地(二合一)(2/2)
“对,我就不进去了。主要是熟面孔有点多—不太好意思打招呼,而且真的碰面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看著维罗妮卡罕见地犹豫了起来,霍恩也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確认道。
“啊?您不会是在里面有什么仇家吧—要不你给我指个名,我看看是要避还是要衝?”
听闻此言,维罗妮卡本就复杂的面色变得更为难绷,只是一昧地摇著头,否认道。
“倒也没什么仇家—在我的身份担保下,也不会有人来刻意为难你。正常进去走流程就好了,等你练完了,我也差不多来带你了。”
狐疑地看了维罗妮卡半天,霍恩最终还是忍住了询问“为什么”的衝动,只是將铁片揣进链金长袍的兜內,摇头道。
“希望如此吧。”
越过驻足不前的维罗妮卡,霍恩向前迈步,径直走向了维罗妮卡指向的小门处—虽然也没抱著“其內一定別有洞天”的幻想,但內也没有布置什么仪式遮掩,就真的和外面看起来一样,是一家平平无奇的老年疗养院。
“让一让,三床脑溢血了!”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隨著急切的呼喊声传来,有两位护工急匆匆地抬著担架,运送著进气少出气多,已经开始翻白眼的老太太进入大楼之中。
嗯,还是那种老人隨时会嗝屁的疗养院。
其內的氛围也是十分正常,根本就没出现霍恩所担心的为难或阻碍,在向门卫出示了那个铁牌之后,一路上都有人来带著自己深入,只不过在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后,那些工作人员,甚至包括一部分老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好像端详著某位烈士牺牲之前的遗容一样,
甚至有一种例行公事的哀婉。
十分诡异,就像自己是新的祭品那样。
赫赫,你们以为这就能嚇退我了?
事到如今,原本是被赶鸭子上架的霍恩心中一横,不知道是不是此处的环境影响,竟然激发起了久违的逆反心理,从原本的“不得不来”,“活著就行”逐渐变成了“非来不可”的急躁,甚至有一种现在就大展身手的衝动。
这就是,年轻人的朝气!
他倒要看看,这敬老院里究竟是什么龙潭虎穴。
不对劲?
不对劲就对了!
在【命运之火】觉醒后,自己的经歷有什么是对劲的吗?连【风暴燔祭】和【厄琉息斯密仪】都挺了过来。就算说自己是命最硬的【第一印记】也不为过,不过是区区疗养院而已,只打高端局的自己,难道还能在这阴沟里翻船不成?
绝对不可能啊!
越想越觉得自信,霍恩甚至有一种就地豪迈大笑的衝动,步伐也从到新环境的拘谨变得大步流星了起来,身体中有无名烈火在涌动。
敌人在哪?我將终结他的生命!
在带领中穿过重重小径与迴廊,隨著通往最后一个房间的门关大张,深陷於一种突如其来“自信”的霍恩大步走入,鼻翼微微翕动,眼前骤然一黑,从这种明显不对劲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得以详细端详眼前的布景。
好冲!
像黄铜或是肉桂一般的辛辣薰香扑面而来,仿佛置身於暴雨之后,又被太阳暴晒的露天矿场一般,富有野蛮的魅力。
而这奇异的薰香味追根溯源,就来自被放置在大厅角落的青铜薰香炉中,以霍恩的眼力,甚至可以辨认出於其內燃烧著的不是什么寻常的香料,而是一块块仿佛骨头或是兽角一般,形状十分不规则的物体。
这是什么?
“您好先生,您这次要找的人就在这个大厅,这是关於他的资料,只要跟著图上的名字去寻找就好了,恕我先失陪了。”
“祝您,生活*愉快*。”
身侧传来的话语打断了霍恩的思绪,一路而来的领路者以暗暗怜悯的语调进行著最后的嘱咐,又在霍恩怀中塞了一份以牛皮纸所包裹的档案,隨后便脚步匆匆地远离,似乎是在恐惧在这里多停留一刻。
捏著鼻子强迫自己接受这虽然起初令人不適,但適应之后令人不自觉充满活力,身体开始蠢蠢欲动的薰香,霍恩站在门旁,手脚麻利地拆开档案,確认了起来。
自己要找的教练是一名曾经隶属於【金狼兵团】的退役成员,而真名为莱昂哈德·夏尔沃。出生於中东地区的马什哈德,意即“殉教之地”。
档案上附带的照片还是三十年前的版本,也就是他四十岁时的样子。正当壮年的他简直是风华正茂,有媲美健美运动员一样的强绝身材。几乎可以想像他於赤裸的上身涂抹满橄欖油,站立於在舞台的聚光灯下面,只需双臂微微发力,那宛如钢铁与黄铜所纠缠而成的肌肉便会一跳一跳地战慄著,几乎喷薄而出!
而有著宛如天神下凡一般的身材,这位的战绩也只能用彪悍来形容,略过一大串即使是在档案上也用黑框来抹除,明显涉及超凡的记录,霍恩也能看到种种即使是世俗间,知名度也非常高的宏伟战役。
索姆河战役、日德兰海战、康布雷战役—这都是被记载在霍恩的歷史课本上,鼎鼎有名,惨烈如同绞肉机,甚至只要称呼其名,舌尖便会泛起铁与血之腥的大战。而其余只有一两句话来记载的小战役则更是多如繁星。
莱昂哈德仿佛候鸟一般迁徙,只不过所追逐的是战爭,其足跡几乎踏遍了整个罗马,
连远东次大陆的攻防战也有涉及。
百战成钢,在这位老人身上绝不是虚言。
而相对应的代价—残酷的战爭始终未能如愿夺走他的生命,但退而求其次地夺走了他所有的战友,又回馈给了他一身的伤痛和一枚“维多利亚十字勋章”一阿瓦隆军方所能颁发而出的最高荣誉。这荣誉如此的显赫,以至於他早已不被允许接近任何形式的战爭任何。
而相对应的,他获得漫长的假期,以及一张位於地中海马尔他岛的永久疗养券,与其他退休的军官和等待治癒的伤员一般,被变相地软禁在了阿瓦隆之外,防止其再度接触战爭,而现在看来—
似乎,他还挺乐在其中的?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