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陆家来电!伤疤的扯开!(2/2)
电话掛断的忙音响起,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依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杨兴怀里,泪水终於决堤而出,不是委屈的呜咽,而是那种压抑了太久、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无声的慟哭。
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杨兴紧紧抱著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一遍遍抚摸著她的后背,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力量。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翻滚著骇人的风暴。陆继明……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哭了许久,陆依云的情绪才稍微平復一些,但身体依旧冰冷。
在杨兴耐心而温柔的引导下,她终於断断续续,带著巨大的痛苦和恐惧,揭开了那段尘封七年的、血淋淋的伤疤。
她的爷爷,陆家的掌舵人,是一位白手起家、创下偌大家业的强人。
他疼爱陆依云这个孙女,曾不止一次在家族聚会中提及,会將自己名下相当一部分核心资產和股权,单独留给陆依云,以確保她一生无忧。
那时的陆依云,年仅十六七岁,天真烂漫,並不完全懂得这份“厚爱”背后所蕴含的凶险。
然而,这份“厚爱”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她的叔叔陆照城,以及比她年长几岁的哥哥陆继明,早已將陆家的產业视为囊中之物,如何能容忍一个黄毛丫头分走最大的一块蛋糕?
在爷爷因病入院、逐渐失去对集团控制力的时候,噩梦开始了。
他们先是利用长辈和兄长的身份,以“保护”为名,將当时年仅十七岁的陆依云软禁在陆家老宅一个偏僻的套房里,切断了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繫,没收了她的手机,不允许她上学,不允许她见任何朋友。
美其名曰“避免她年少无知,被外人欺骗”,实则是要將她与那份遗嘱隔离开来,逼她签字放弃。
陆依云起初还试图反抗,讲道理,哭诉。
但换来的,是陆继明那张俊朗面孔下,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冷酷和威胁。
“依云,听话,把字签了。哥哥和叔叔都是为了你好。陆家的產业,不是你一个小女孩能掌控的。”
“你以为爷爷还能护著你吗?他现在自身难保!”
“不签字?那就別想走出这个房间一步!”
当单纯的言语威胁不起作用时,更黑暗的手段接踵而至。
他们开始剋扣她的饮食,在她精神最脆弱的时候,让心理医生对她进行不间断的“劝导”和精神施压。
陆继明甚至会亲自“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妹妹。
陆依云的声音带著刻骨的恐惧,描述著那些细节:“他……他看起来永远那么温和,甚至打我的时候,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他会用厚厚的书本垫在我身上,然后用皮带……那样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但是……但是真的好疼……內臟都像被震碎了一样……”
“他还会把我按在冷水里……冬天……或者关掉空调,让我在四十度的房间里……一关就是一天……”
长期的精神折磨、营养不良、以及身体上的暗伤,彻底摧毁了这个季少女的健康。
在被囚禁近一年后,陆依云被查出患上了肝癌,並且因为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和调养,病情迅速恶化。
而陆继明和陆照城在得知她患病后,所做的不是救治,而是如同丟弃一件废品。
他们將她扔进一家条件恶劣的私立医院,支付了最基本的费用后,便不再过问,任由她自生自灭。
在他们看来,一个將死之人,已经构不成威胁,那份遗產,迟早是他们的。
“他们……他们巴不得我死……”陆依云泣不成声,“我躺在医院里,浑身都疼,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那时候,我才十八岁……”
杨兴听著怀中人儿那血泪交织的控诉,只觉得一股暴戾的怒火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將那个禽兽不如的陆继明揪出来,千刀万剐!
囚禁、虐待、甚至间接导致亲妹妹患上绝症!这哪里是家人?
这简直是披著人皮的恶魔!难怪陆依云听到他的声音会恐惧成那样!那七年的阴影,足以將一个正常人的精神彻底摧毁!
他无法想像,陆依云是如何从那样的人间地狱中挣扎著活下来的,又是如何背负著这样的创伤,一步步走到今天,还能保持著那份坚强与专业。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內心!
“都过去了……依云,都过去了……”杨兴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愤怒而有些沙哑,他吻著她的发顶,一遍遍重复著,“有我在,从今以后,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一分一毫!我发誓!”
他眼中的风暴逐渐沉淀,化为一种冰冷刺骨的决心。陆继明……陆照城……你们施加在依云身上的痛苦,我会让你们百倍、千倍地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