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呈呈什么都知道(2/2)
一处安心向学之地,於他来说,確实极为需要。
恩师一家如此盛情,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
他深深一揖。
“既如此,鄴年便厚顏叨扰了。”
“老师、师母收留照拂之恩,鄴年铭记於心。”
“好好好!这就对了!”沈万山抚掌大笑。
秦玉嵐也喜笑顏开。
“我这就让人去把厢房再收拾熨帖些。”
“炭火也备得足足的,定不叫你冻著。”
正事说定,气氛愈发融洽。
又閒聊了一会儿,路鄴年开口问道:
“不知……棲云妹妹这个时辰可还在府中?”
“昨日护国寺匆匆一见,还未及好好问候。”
秦玉嵐笑道:“在的在的,此刻,她还未去百味楼呢。”
说著,她吩咐丫鬟去请沈棲云过来。
丫鬟应声而去。
不多时,沈棲云便牵著呈呈的手来了大堂。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浅碧色裙,未施粉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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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別有一番清丽韵味。
见到厅中路鄴年,她微微頷首,落落大方地见礼:“路大哥。”
路鄴年立刻站起身,回了一礼:“棲云妹妹。”
他的目光快速掠过沈棲云。
见她眉眼间虽带著些许操劳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沉静与安然。
心下稍安。
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掠过。
“路叔叔好!”呈呈仰著小脸,乖巧地问好。
他记得这位路叔叔,是娘亲的前夫。
很多人都说,他是路叔叔的孩子。
以前在酉州时,路叔叔也经常会来家里。
还会给他带人。
但他心里却知道,路叔叔不是他的爹爹。
因为娘亲夜夜偷看的那张画像,画的不是路叔叔。
所以这些年,他坚持不叫路叔叔爹爹。
大家只当他小孩子脾气,怨恨爹爹和娘亲和离。
所以才会这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
路鄴年低头看著玉雪可爱的呈呈,眼神柔和下来。
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呈呈都长这么高了,愈发懂事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鲁班锁,递给呈呈。
“路上买的小玩意儿,看看喜不喜欢?”
呈呈眼睛一亮,接过玩具,大声道。
“喜欢!谢谢路叔叔!”
沈棲云柔声道:“路大哥破费了。”
“不值什么,孩子喜欢就好。”路鄴年语气温和。
几人重新落座。
路鄴年与沈棲云的对话客气而保持距离。
多是围绕呈呈的学业、京城的天气风俗等无关痛痒的话题。
路鄴年举止有度,沈棲云应对得体,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然而,细心的秦玉嵐还是能察觉到。
路鄴年偶尔看向云儿时,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悵惘与关切。
她在心底轻轻嘆了口气。
这孩子的品性她是知道的。
若是云儿能和他走到一起,那再好不过。
可云儿这孩子,心思重,认死理。
说一辈子不要再嫁人,就硬是不去看身边的男人了。
想到这,她眉心就突突地疼。
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沈棲云便起身。
言说酒楼那边还需去照看。
路鄴年起身相送。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厅门迴廊处,才缓缓收回目光。
沈万山与沈棲白对视一眼。
默契地不再多言,只拉著路鄴年继续討论学问文章。
当日,路鄴年便从暂住的客栈搬入了沈府前院的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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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待他极为周到。
房间宽敞明亮,一应物品俱全,炭火充足。
確实是个静心读书的好地方。
安顿下来后,路鄴年便沉浸於书卷之中。
大部分时间都是埋头苦读,或与沈棲白交流文章。
或向沈万山请教疑难。
他对沈家上下皆谦恭有礼。
对沈棲云更是恪守分寸,从不越雷池半步。
仿佛真的只是暂居於此的寻常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