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凡人歌和山丘(1/2)
翌日,清晨的阳光碟机散了秋夜的微寒。
顾清风难得没有睡到日上三竿,而是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打了一套舒缓的太极——这是来自地球记忆里,某位养生大师的教程,权当活动筋骨。小狗宫本绕著他的脚边兴奋地转圈,偶尔扑腾一下被晨露打湿的草叶。
打完拳,顾清风泡了壶清茶,打开了手机。不出所料,各种推送和消息已经炸了锅。娱乐版块几乎被《蒙面歌手》和东风破屠版,社交媒体上相关的二创、翻唱、乐评分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甚至已经有音乐学院的教授,在公开课上拿《东风破》的旋律和编曲作为案例分析,探討五声音阶的现代化应用与中西乐器融合的意境营造。
无名和侠客的关联猜测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开始从沧海一声笑的豪迈江湖气,联想到小金人笔下的武侠世界,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假设:这三位神秘大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这个猜想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却因其戏剧性而获得了不少网友的追捧和玩梗。
顾清风粗略扫了几眼,便关掉了大部分推送。这些喧囂在他意料之中,也正合他意。他要的就是用作品不断製造话题,不断拔高无名和侠客的格调与神秘感,同时潜移默化地推动国风、华流的概念。当这种认知形成一定规模,即便將来某个身份暴露,带来的反噬也会小很多,甚至可能转化为助力。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条信息。王聪一大早发来的:“老顾,约了刀雄老师下午三点,在我们公司楼下的清音茶室。他说可以聊聊,但明確表示如果不是关於音乐本身的正事,就算了。
顾清风回覆:“知道了。”
放下手机,和林晚隨便聊了几句,下午的见面,他需要好好准备。想要打动一个心灰意冷却依旧骄傲的音乐人,空口白话是没用的,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能让他重新燃起火焰的东西。
上午的时间,顾清风用来完善那两首准备给刀雄的歌。不仅仅是词曲,还包括一些编曲上的构思,以及他对歌曲情感內核的理解。他写得很细,仿佛不是在准备一次邀约,而是在完成一次跨越时空的音乐交付。
午后,顾清风驱车前往市区。他没有直接去万达,而是先绕道去了一家老字號乐器行,取了一样东西——把品相颇佳、音色醇厚的旧木吉他。这是前几天他让王聪帮忙寻摸的,刀雄早年落魄时,曾当掉过他最心爱的一把吉他,后来即便条件好转,也再没找到合心意的替代品。这把,应该能入他的眼。
下午两点五十,清音茶室最里面的一个僻静包厢。
王聪已经在了,正有点坐立不安。看到顾清风拎著个吉他盒子进来,愣了一下:“老顾,你这是要现场卖唱?”
顾清风没理他,將吉他盒小心地放在一旁的空椅子上,自己坐下,看了看时间。
三点整,包厢门被轻轻推开。刀雄走了进来,依旧是昨天那身朴素的衣著,面容平静,眼神带著审视。沐雨跟在他身后,看到顾清风和王聪,明显有些紧张,小声问好:“王少好,顾先生好。”她似乎认出了顾清风就是昨晚在走廊见过的人。
“刀老师,请坐。”王聪连忙起身招呼,“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顾清风,我哥们儿,也是对音乐很有想法的人。”
刀雄点了点头,在顾清风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那个吉他盒,开门见山:“无名老师,久仰了,王少说,顾先生有歌適合我?我刀雄沉寂多年,早已不是台上的歌手了,现在只是个教教徒弟、做做幕后的老傢伙。顾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清晰的疏离和拒绝之意。沐雨站在他身后,担忧地看著师父,又忍不住好奇地看了看顾清风。
顾清风没有因为对方的冷淡而侷促,他拿起茶壶,给刀雄斟了一杯茶,缓缓推过去。
“刀老师,先听我说完,再下结论不迟。”顾清风的声音平和,“我听过您早期的作品,《北方的狼》、《老街》。也了解过您后来的一些事。”
刀雄眼神微动,端起茶杯,没说话。
“音乐有很多种。”顾清风继续道,“有的是討好耳朵的水,有的是標榜格调的摆设,有的是贩卖情绪的流水线產品。但还有一种,是记录时代,是承载生命重量,是说真话的。”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刀雄:“您的音乐,是最后一种。哪怕后来被迫沉默,骨子里也没变过。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水、摆设和流水线產品的话事人,容不下您。”
刀雄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沐雨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这儿有两首歌。”顾清风从隨身的文件夹里,取出两份列印好的曲谱,推到刀雄面前,“不是同情,不是施捨。只是我觉得,这个时代,这个乐坛,需要您这样的声音回来,需要这样的歌。它们在我手里,是浪费。只有在您这里,才能活过来,才能去到该去的地方。”
刀雄的目光落在那两份曲谱上。第一份,歌名三个字:《凡人歌》。第二份,歌名两个字:《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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