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何意味?(感谢北竞王的打赏)(2/2)
郑屠转头看去,只见街边站著个二十五六岁的俊朗汉子。
这人生得状貌魁梧,面目俊朗,头上戴著缨子帽儿,插著金铃瓏簪儿,项戴金井玉栏杆圈儿;身穿一领绿罗褶儿,腰系丝絛;脚下细结底陈桥鞋儿,清水布袜儿;手里摇著一把洒金川扇儿,越显出张生般庞儿,潘安的貌儿。
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浮浪之气,一双风流眼正灼灼打量著郑屠。
那汉子见郑屠望来,竟不躲闪,反而大步上前,深深唱个喏,笑道:“这位好汉,端的好相貌!小可在这清河县做些小买卖。今日得见好汉这般英雄气概,实是三生有幸。相逢便是有缘,可有心思同去吃几杯水酒?”
郑屠闻言,不由一乐。
人捧人高,他从渭州至此,还是第一次遇见被人夸讚是条好汉。
忍不住上下打量这人一番:衣饰华贵不俗,举止隨是风流浮浪,但確是一副富贵人家的子弟模样。
有道是人靠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再加上此人如此慧眼识人,郑屠也没有急於拒绝。
在心中暗忖:“面前这廝生得倒俊,却是不输於我。且看他谈吐衣著,非是那等宵小之辈。我初来此地,若是想在此发展,正需结交些人物,探听风声。他倒是来得巧。”
想罢,郑屠拱手还了一礼,沉声道:“蒙大官人抬爱,某家郑屠,陕西人氏。既是兄台相邀,那便同去吃一吃酒,也好敘谈敘谈。”
那富贵汉子顿时面现喜色,摺扇一合,笑道:“妙极!今日得遇郑兄,合该痛饮。便由小可做东,如何?”
郑屠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那俊汉子沉吟片刻,唤来身边跟著的小廝,吩咐道:“玳安,你腿脚快,先去狮子街桥下大酒楼通报一声,叫他们把楼上临街那间『沧浪阁』与我留定了。
教他们拣时新菜蔬、精细果子安排,该备的菜式务必备齐了,山珍海味儘管上,莫墮了你大爹的面子。再把府里地窖那几瓮『玉壶春』取几瓮来!”
那小廝原来名唤玳安,生得眉清目秀、机灵白净,诺诺连声,应声一溜烟儿跑去了。
郑屠闻听“玳安”二字,一时觉得相当耳熟,竟像是在哪本书中闻见过一般。不过心思隨即便被这汉子言语引去。
不过初次见面,这廝竟备下如此厚重的酒席?
是何意味?
想来自己身无长物,在此地也面生得紧,与他人秋毫未犯,却是不值得別人花如此价钱去谋骗。
郑屠心中疑惑。
这俊汉子这才转向郑屠,做了个“请”的手势:“郑兄,酒楼离此不远,你我且慢慢走著,也好说话。”
二人便並肩而行,沿街向西。
这富贵汉子口舌便给,一路指点街景,说些本地风物。郑屠也含笑听著,偶尔应对一两句。
行不过一里地,果然见一座三层酒楼临河而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匾额上三个金字大书:狮子楼。
早有酒保在门前候著,见了那汉子如见活佛,躬身笑道:“大官人,沧浪阁已备好了,刚杀的羔羊,现捞的河鲤,专候贵客。”
正是:落魄江湖偶遇时,浮浪子弟识英雄。未知席间说何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