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变故(1/2)
谢宣话音未落,城下战局已生新变。
洛青阳的剑舞愈发縹緲悲凉,自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
一招一式,皆引动天地间的孤寂悲愴之意。
剑势千变万化,时而煌煌如日(东君),时而汹涌如河(河伯),时而幽诡如魅(山鬼)。
整座慕凉城仿佛皆化为他的剑域,每一片飞雪都沾染著淒冷的剑意。
楚狂人则始终以《少年剑歌》从容应对。
湘江北去的奔流不息,万山红遍的壮丽磅礴,鹰击长空的凌厉迅猛,万类霜天的浩瀚包容……
九式剑意在他手中流转自如,生生不息。
他以“今朝风流”为剑心,任凭洛青阳剑意如何悲愴万千、变化无穷,我自岿然不动。
以“我即此刻”之意志,破其势,甚至反压其上。
二人自正午战至日斜,剑气纵横,本就残破的城池更添疮痍。
观战眾人看得目眩神迷,心潮澎湃。
这是真正的剑道巔峰对决,每一招都蕴含著武道至理。
“该分胜负了。”谢宣忽然轻嘆一声。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洛青阳剑势骤收。
所有变化归於寂然。
他持剑立於废墟中央,灰衣翻飞,眼中只剩一片苍茫的悲凉。
九歌·国殤。
此剑,已非凡间之剑。
剑出,天地同悲,万物萧索。
一道灰暗、浩瀚、挟著无尽悲愴与毁灭之意的剑罡,如天河溃落,直向楚狂人奔腾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哀鸣,虚空欲裂。
城外眾人无不色变。
即便远隔数里,那股悲绝剑意仍直透心神,几欲催人泪下。
“这一剑……好强!”雷无桀失声道。
“二师兄一定接得住的。”无双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面对这悲壮浩瀚、仿佛能葬送一个时代的“国殤”一剑,楚狂人眼中终於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原著中,萧瑟以“骂剑诀”破了国殤一剑的剑势。
楚狂人自是不会这般做。
他缓缓闭目。
《少年剑歌》前九式的种种意境在他心间流转、碰撞、交融,最终化归一片“空明”。
而在那空明深处,一点光亮渐起。
那是“当下”,是“我”,是“此刻即永恆”。
睁眼,举剑。
今朝风流!
以我今朝之风流,覆盖你往昔之悲愴!
以我此刻之定义,重塑你剑中之国殤!
“今朝我立处,便是万古风流!”
长吟声中,无爭剑光华暴绽,剑意凝聚至极致,迎著那悲愴长河般的国殤剑势,毅然斩落!
这一剑的风采,无法用言语形容。
仿佛一个时代的少年意气、万千英杰的凌云壮志,尽数凝聚於此。
它並非抵挡悲愴,而是以更宏大、更鲜活、更不容置疑的姿態宣告:
悲愴属於过往,风流属於今朝!
那浩瀚灰暗的剑罡,在澄澈如定义的剑光之前,竟自中央开始,一寸寸被“覆盖”、一丝丝被“重塑”。
悲愴的灰暗迅速褪色,转而注入鲜活、蓬勃、生机盎然的光彩。
洛青阳瞳孔骤缩。
他感到自己凝聚毕生孤寂悲念的一剑,正逐渐失去根基。
被另一种截然相反却磅礴无匹的意志,蛮横地“改写”。
“不……不可能!”他嘶声低吼,欲稳剑势,再催淒凉剑意。
可“今朝风流”太过霸道,太过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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