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香软的包子呢?(2/2)
苏念音原本满眼的温柔遂而被气愤取代,她怒在韩彻腰间软肉掐了一把,隨后便拽著他来到营帐外,唤出脉八鹤便往天上飞去。
韩彻齜牙咧嘴的喊叫,丝毫不知自己干了什么得到了惩罚:
“苏仙子你一个金丹就这么欺负我一个筑基?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看你不爽,泄泄气。”
密码的。
韩彻仰臥在鸟毛上,隨著升空,逐渐看清了下方巨大的战场形势——
天悬关上,无数人影密密麻麻,如两股潮水,互相涌动撞击。
不论进攻还是防守的小小兵卒,皆是如同蚂蚁一般,不断地前进、吶喊、防守、倒地。
整个战场,硝烟瀰漫,好似巨大的血肉磨盘,吞噬著一切血肉。
兵戈相接声、惨叫声、吶喊声、呼嚎声、阵法嗡鸣声、关隘被撞击声……杂糅成一片惊天动地的炼狱。
两人就这么看著下方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只是苏念音怔怔地望著下面出神,心绪乱飞:
“原来这就是凡人的战爭。”
修士与修士互相碰撞,凡人与凡人互相碰撞。
他们没有灵气,只能凭藉自身血肉,筑起一道道防线与突破点。
他们的动作或许笨拙,或许只是本能——
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明明刚刚还在跳动,下一刻便已经人首分离。
朴实无华的斗爭,让苏念音这等看惯了修士之爭的“小江湖”,也不免对这等情景触景生情。
但她仅仅是旁观者,这就像是两道大势,她无力阻止。
半天,她喃喃道:“或许我跟著你来,是对的。”
若她不来玲瓏天,或许一辈子也难以见得这等画面。
师尊常言,情为曲之魂,景乃曲之骨。有魂无骨,终成虚妄;有骨无魂,不过枯腔。
因此她寻歷过八荒绝景,誓要將所学曲子化指下宫商。
但她却是忘了,绝景是景,却並非独一,执著於烟霞浩渺、峰峦雄奇,反將自己心神囚於方寸。
弦外之道,是那眼底所见,皆是绝景。
世间万象,枯荣生灭,自有其韵。
弦动处,岂独高山流水?
如玲瓏天京城人烟生气、如天悬关处生灵寂灭……
瓦上霜、井边叶、风吹雨落、欢声笑顏……凡入心者,皆是绝景!
苏念音忽的抬起头,她耳畔秀髮被风袭袭吹拂,看著韩彻,眸光更是秀婉,低声轻语:“谢谢,我明白了。”
韩彻却是愣住——她明白什么了?
自己可什么都没说啊!
这等言语,韩彻只当苏念音心中有了些许感悟。
他唯独看著那处战场之上累累尸体,只觉心痛。
他们,都是大乾的子民。
或是说,这都是玲瓏天的普通人,却只因为利益的挑拨,成为了高位者擢取战功的垫脚石。
韩彻並不能阻止什么。
因为他没有实力將另一方完全震慑,当然,女帝也没有。
他並非什么大善人,只是想起来那天在京城,卖他菱粉糕的小女孩。
或许这万千兵卒,其中就有一人是那个小姑娘的父亲?
即便他已经是修士,他也难忍这般心绪涌上心头。
重祚之事,依旧刻不容缓。
恰到此刻,韩彻遥望远方的眸子忽的一闪。
只看山林之內,猛地窜出两道白虹,白虹之上,是两个身著蓝白相间的袍子老者与年轻人,两人皆面沉如水,朝著天悬关极速飞驰而来。
韩彻眉头微微拧起,突然一惊——
旁边那人……是胡惊云?他怎么来了战场?
只是韩彻还未多想,天空之上的云层,竟是化为一道人脸,紧隨而来的,便是一道滚滚闷雷之声,响彻整片天悬关的上空,明显气急败坏:
“他娘的,谁他娘的发起进攻的?给老子滚出来!老子正追寻那骇人树妖呢,眼看就找到了,结果一打起来树妖闻见血煞都被嚇跑了!你奶奶个三角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