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如海院里的故事(2/2)
“这是你自己的努力与成就,老衲很是欣慰。”
“你爹在山下时应该经常说起过我,说我对他过於严厉了点是不是?那其实是他太废了些,总是想在我这里希冀得到一些別的东西,这我也不怪他,只能怪他的娘死的早,就想上山在我这得到什么————可老衲哪有那个閒工夫————这也不是老衲的错,老衲留给他们母子的银两足够他们在山下优渥一生————他太不成器了,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法元低眉垂首,静静听著,藏在暗处的手却不自觉的死死捏紧成拳头。
那个脸上总是充满忧鬱的爹————
那个在他眼里不成器的,甚至无能的爹————
原来,在你这里仅仅是如此形像嘛?!
“好了,別傻站著了,坐这吧。”
如海首座摆摆手,示意法元在旁边的蒲团坐下。
“你能在火工院那等繁杂之地,沉下心来突破內力境,足见心性坚韧,天赋也確实不错,没有辜负老衲当年嘱咐你父亲的事情,好好繁衍生子————只可惜成材率还是低了些,这些年你爹前前后后生育了十多个几女,根骨中等以上能进寺里的只有三个,最终成器突破內力境的只有你一个————”
“对了,性山在山下如何了?有些年头没见他上山献香火了————”
法元猛的抬起头来,第一次直视如海首座的眼睛。
“师祖!我爹说过他已经还俗,性山的法號早已被他放下,他有自己的俗名,跟隨奶奶姓,叫张山!”
“嗯?”如海首座此时端起茶盏,正要喝茶,听到这里却是眉头微皱。
“还有,我爹他,他五年前就因为肾水枯竭不得治而死了————”
“死了?肾水枯竭不得治而死?荒唐!他好歹是內息巔峰修为,怎么会如此纵慾把身子搞成那种地步,寿元连个普通老农都不如————”
“哼!性山果然还是这么的不成器。”
如海首座轻哼一声,放下了茶盏。
法元低下头,不敢再看如海。
可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已经死死捏紧近乎发白。
爹的死你还不明白吗?
他就是因为你一句话,好好繁衍子嗣啊!
可在你这里,依旧是!依旧是这一句不成器!
如海似是没看到法元隱藏的情绪变化,又拿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品茗著,半点没有一点知道几子死了后的伤心情绪,但这似乎也不怪他,因为他在山下的私生子早就超过百位,什么东西多了都不会珍惜,几子也是一样,更別说还是潜力低下,连內气都没有突破的儿子,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给他生育出来更多的孙子————这不,眼前就是一个成器的好孙子。
如海紧接著话锋一转:“说说吧,你执掌火工院不少年头,那里被你经营的不错,那里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能瞒住你,说说吧,那个法海如何了?”
法海?这时候你不问问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有这样可笑的死因,你什么都不问,却来问一个不相干人的事情————问法海的事情?
如海首座,我的好师祖,好爷爷!
我爹的死在你眼里,甚至都不如法海的一点消息嘛?!
法元此时的心头想哭又想笑。
最终想通了什么,藏在袖里捏紧的拳头也鬆开了。
是了,我不该將他看作是我爹的爹,他更不是我的爷爷。
他就是罗汉堂首座—一如海大师。
也好,这样也好————
法元神色变的平和,缓缓开口道。
“————回祖师,此子天赋心性,皆是上上之选,尤其那份隱忍和算计,远超同龄人,三元同修之路艰难无比,但他似乎真的找到了些许方向。”
“弟子离任前,见法正师弟与其已有几分默契,但未来火工院权柄之爭,恐怕难以避免,弟子斗胆,以暂代副执事之位稳住他。”
“一则借其力制衡法正,维持火工院暂时稳定。”
“二则————若他真能突破三元內力,无论对寺內格局还是其本身价值,都將截然不同,值得罗汉堂关注甚至投资。”
“弟子查阅过三元內力的资料,其战力著实可怕,没想到当年真智太师祖连真气境都能打贏————却还是惜败给了当年还未登基前的乾顺帝————真是让人惋惜。”
“是啊,惋惜————真智师叔当年可是惊才绝世数十年————想当年他————”
如海首座第一次脸上露出了嘆息的情绪,但不是为他死去的儿子而露出,而是为了死去的真智师叔而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