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2)
莱姆的意识在混沌里浮浮沉沉,掌心铜牌的灼亮成了唯一锚点,刺得他眼尾发疼,却扯不回半分清明。
那点草木香缠在烟尘里,轻轻绕著他的脚踝,像汉克从前无声的陪伴,勾得他心口又酸又麻。
暗金光里的人影步子很慢,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著轻颤,碎石子尽数贴地,连烟尘都不敢再飘。
无形的压迫感层层叠叠裹上来,莱姆呼吸滯涩,浑身骨头像是被攥紧,连指尖都没法再用力蜷曲。
铜牌的光愈发盛烈,几乎要从掌心挣脱,背面纹路流转的光,竟和暗金人影周身的光,隱隱有了相斥的劲。
那老哑的声音没再响起,可那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却顺著空气,往莱姆的每一寸皮肉里钻。
被掀飞的黑影重重摔在断墙瓦砾间,鳞片崩裂,暗紫色的血珠混著碎石滚落,发出细碎的声响。
它疼得低喘,庞大的身子蜷缩了两下,却还是挣扎著抬头,死死盯著那道暗金人影,眼里满是决绝。
黑影身上的纹路忽明忽暗,亮时拼尽全力,暗时又弱得可怜,却始终没彻底熄灭,像是在硬撑著什么。
方才被震散的黑雾慢慢凝回来,却淡了许多,裹著它的伤口,竟透著点难以言说的脆弱。
莱姆的意识清明了一瞬,鼻尖縈绕的草木香愈发清晰,和黑影伤口散出的气儿缠在一起,分毫不差。
他心头巨震,难道这黑影,和汉克之间,有著他从未想过的牵扯,方才的守护也並非无端?
暗金人影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冰冷的目光落在莱姆掌心的铜牌上,语气里淬著寒意,带著几分审视。
那目光太过锐利,像是能洞穿人心,莱姆被看得浑身发僵,连脑子里仅存的思绪,都跟著停了摆。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响从废墟入口传来,带著温润的力量,硬生生衝散了几分浓稠的压迫感。
法夫纳握著一柄银纹木杖快步走来,衣摆扫过碎石,眉眼间满是凝重,目光精准落在莱姆身上。
他脚步沉稳,木杖轻点地面,银纹亮起柔和的光,一圈圈淡银光晕扩散开来,堪堪將莱姆护在其中。
那光晕抵著暗金的压迫感,虽在微微发颤,却稳稳撑住,给了莱姆一丝喘息的空隙。
法夫纳的目光掠过蜷在瓦砾中的黑影,又扫过那道暗金人影,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沉而有力。
他认得铜牌的纹路,也识得黑影身上的印记,只是这暗金人影的气息,陌生得让他心底发沉。
“莱姆!”
法夫纳一声吼声,把莱姆的思索拉回来了现实。
“是!法夫纳先生!”
莱姆强撑著起来。
法夫纳手中木杖再抬,银纹光芒更盛,光晕又扩了几分,连那黑影周身,都笼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暗金人影似是被这银光惹恼,周身气息猛地暴涨,一声冰冷的低喝炸开,无形气浪朝著四周掀翻。
断墙的碎石又簌簌往下掉,法夫纳脚步微顿,嘴角沁出一丝淡红,却依旧稳稳站著,不曾后退半步。
黑影借著银光的庇护,慢慢支起身子,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看向暗金人影的眼神,依旧满是戒备。
它身上的纹路与铜牌的光再次呼应,只是这次少了较劲,多了点奇异的契合,像是在借力一般。
莱姆在银光里缓过些许力气,攥著铜牌与铜笔的手稳了稳,意识也清明了大半,心口的闷痛感稍减。
他看向法夫纳,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太多的疑问堵在心头,张口却连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法夫纳余光瞥见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没分心多言,眼下的局势,容不得半分鬆懈。
他手中木杖快速转动,银纹光芒流转,在身前布下层层光纹,每一道都透著古老而纯粹的力量。
暗金人影周身的光更浓了,轮廓也愈发清晰,能看清那人身著古朴纹路的衣袍,面容却始终模糊。
他朝著莱姆的方向又迈近一步,伸出的手带著极强的吸力,似是要將莱姆掌心的铜牌直接夺来。
铜牌剧烈发烫,像是在抗拒这股吸力,莱姆只觉得掌心一阵灼痛,却咬著牙,攥得愈发紧实。
铜笔也跟著震颤,白光虽弱,却死死缠著铜牌的光,两道微光再次交融,在银光晕里亮了几分。
黑影见状,竟不顾自身伤势,猛地朝著暗金人影衝去,嘶吼声里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毫无退路。
它的爪子带著暗紫色的光,直直朝著暗金人影抓去,动作虽依旧有些笨拙,却快了许多,满是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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