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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什么?他竟然是北境之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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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陆熙的目光,敬畏更深,用力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多谢姜仙子解惑。”

此时,西门灼緋喝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终於抬起眼,再次看向陆熙。

“姓陆的……”她顿了顿,换了个称呼,“陆前辈。”

陆熙放下茶盏,看她:“嗯?”

“你……”西门灼緋直视他的眼睛,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

“你和这位姜仙子,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不是南宫家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南宫星若和楚主母,为何对你们如此尊敬?”

陆熙抬眸,目光温润地迎上西门灼緋的直视,唇角含著那抹淡笑。

“我?”他语气寻常。

“陆熙,问道宫主。这位,”他目光微侧,看向身侧的姜璃。

笑意深了些许,带著一种不言自明的亲近,“姜璃,我的道侣。”

在他吐出“问道宫主”四字时。

一直安静用餐的姜璃,清冷的侧顏在晨光里,唇角似乎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笑意浅淡如水面微澜,转瞬即逝,却柔和了她周身清冽的气质。

问道宫主? 西门灼緋一怔,在心底飞快搜寻。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號。

中域,有大衍皇朝,有诸多世家宗门,何来“问道宫”?

是某个隱世不出的小门派?还是……他信口胡诌?

可看南宫母女对他的態度,绝不可能如此简单。哪里的人?中域?还是更遥远的……

她眉头蹙紧,刚想继续追问。

院墙外,隱约的声浪作为背景始终未绝。

此时恰好一阵稍显喧闹的欢庆声浪掠过,夹杂著年轻子弟兴奋的交谈由远及近,又快速跑远:

“快点快点!去晚了前排好位置就没了!”

“知道知道!听说今天幻光戏演的是《先祖拓荒传》!”

稍远处,另一道较为沉稳的执事声音隱约传来,正在对他人交代:

“……阵亡子弟的抚恤名录,主母已亲自核对批覆完毕。”

“各家灵田租赋的减免也已安排下去,务必落实,不得有误。”

更近些,似乎是两个捧著东西路过的侍女细声交谈:

“后厨的人悄悄给我尝了一颗水晶葡萄,可甜了!”

“说是灵果宴上每桌都有呢!”

西门灼緋捏著竹筷的手指,微微收紧。

欢庆,告慰,抚恤,灵果……

南宫家贏了,他们在收拾战场,抚平伤痕,也在庆祝新生,规划未来。

那西门家族地呢?现在是什么声音?

族人被视为“工具”,工具坏了、钝了,会被修葺、打磨,或者……丟弃。

工具,何来“未来”可言?

【但雾主是法则境。】

一个冰冷的念头撞入脑海。

即使他真的將我们全族都当作用得顺手些的“工具”,那又如何呢?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工具的身份,或许已经是弱者所能爭取到的最好结局。

依附强者,苟延残喘,不就是乱世的生存法则吗?

父亲和兄长,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这灵米,是东郡今年新出的『玉髓香』。”

陆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夹起一筷清爽的拌菜,放入口中细品,又用清茶漱了漱口,才继续用那种閒聊般的语气说道。

话题却跳到了烹飪上。

“五穀之精华,在於吸纳天地灵气,沉淀於籽实,文火慢熬,方得真味。急不得。”

“那些追求速成、以秘法催熟的品类,看似饱满晶莹,实则外强中乾,灵气虚浮。”

“久贮必生霉弊,食之无益。”

他顿了顿,又用竹筷点了点盘中那月白光晕內敛的菜心:

“食材各有本性。这月华菘,需在子夜月华最盛时採摘,叶脉方能锁住一缕太阴精华。”

“清甜中自带净化之意。顺其性而为,稍加引导,便能激发真味。”

“若强行以阳火猛攻,或以阴寒之法急冻,追求奇异口感,所得不过形似,反失了其本真灵韵。”

西门灼緋对这番没头没脑的话不置可否。

只觉得这位“陆前辈”行事说话愈发难以捉摸。

倒是旁边的西门铃,听得微微睁大了眼,看著盘中菜餚,小口吃得更仔细了些。

“小姐,小心!”西门铃忽然低呼一声。

原来是西门灼緋有些心不在焉,筷子碰倒了手边一个小巧的醋碟。

几滴深色的醋汁眼看要溅到她浅粉的袖口。

陆熙却已先一步,衣袖似是无意般拂过桌沿。

那即將倾洒的醋碟稳稳立住,几滴將落未落的醋汁,被一股无形的柔力牵引,滴落回碟中,桌面未染分毫。

“无妨。”陆熙温声道,看了西门灼緋一眼。

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悉她此刻內心的烦乱。

“小事而已,碟未破,汁未洒,重新放好便是。”

“修行与烹鲜,有时都怕失了方寸,自乱阵脚。”

西门灼緋抿唇,將醋碟扶正。

早餐接近尾声。

碗碟撤下,换上清茶。

四人坐在院中石桌旁。

西门灼緋捧著微烫的茶杯,依旧沉默,目光落在院角一丛翠竹上,没有焦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紧接著,是南宫釗带著明显为难的稟报声:

“陆大人,您在吗?属下南宫釗,有要事稟报。”

陆熙放下茶盏:“进来。”

院门被推开,南宫釗快步走入。

他今日换了身乾净的执事袍,但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难看。

甚至顾不上看院中西门灼緋主僕,径直走到陆熙面前,抱拳躬身,语速很快:

“陆大人,实在抱歉打扰您清静。是……是那位文渊公,李清风,他非要立刻见您。”

“属下实在拦不住。主母正在处理庆典和抚恤的后续。”

“闻讯后让属下来请示您的意思,看您是否愿见……”

他话未说完。

“李清风,恳请陆宫主赐见!”

一个传遍小院每个角落的声音。

骤然在观月居院门外响起,打断了南宫釗的话。

“清风愚钝,昨日有眼无珠,不识陆宫主当面,万望恕罪!”

“今有关於上古復甦者、霜月城浩劫之惑,心焦如焚,乞陆宫主指点迷津!”

陆熙温声开口:“进来吧。”

“是。” 院门外的李清风应了一声。

南宫釗脸上露出无奈又瞭然的表情,侧身让开。

同时对陆熙再次躬身,然后安静退到院门內侧一旁站著,眼观鼻,鼻观心。

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院门被推开。

李清风走了进来。

与昨日在战场上那披头散髮、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同,他显然匆忙整理过。

头髮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露出了整张脸。

脸上虽然还带著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里面燃烧著一种偏执的急切。

他身上的旧袍也拍打过尘土,只是依旧朴素,甚至有些寒酸。

西门灼緋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缩。

端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文渊公?!大衍皇朝的文渊公李清风?!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南宫家的族地?!

那张脸,她绝不会认错。

去年隨父亲前往大衍国都,在一次极为重要的世家盟会上,她曾远远见过这位文道魁首。

彼时李清风高坐於大衍皇朝使者的尊位,一身文渊阁大学士的緋红官袍,气度沉凝。

谈吐间引经据典,自有法相威严,令在场诸多世家家主、宗门长老都屏息聆听,不敢造次。

那是真正立於云端、执掌王朝文脉、一言可定无数修士前程的大人物!

可现在……这位大人物,竟然出现在了霜月城,出现在了南宫家。

而且看起来如此狼狈?

头髮只是草草束起,脸色苍白憔悴,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身上那件旧袍甚至不如南宫家一个普通执事穿得齐整。

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著一种她看不懂的急切。

这巨大的反差让西门灼緋头晕目眩,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文渊公李清风,法相后期的大能,文道魁首,怎么会是这副模样?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引起这位大人物的注意。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她西门家大小姐的身份简直微不足道。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的疑问疯狂翻涌。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更是震惊,眼睛瞪得滚圆。

只见李清风一步入院,目光瞬间锁定石桌主位的陆熙,根本没有看旁人一眼。

他快步上前,在距离石桌五六步远处,竟毫不犹豫,双膝一屈,对著陆熙,直接跪了下去!

“李清风,拜见陆大人!”

他的额头重重触地,声音嘶哑。

“昨日清风有眼无珠,不识真顏,妄言聒噪,罪该万死!恳请陆大人恕罪!”

西门灼緋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跪下了?!文渊公李清风,给他跪下了?!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文渊公啊!

就算陆熙实力高深莫测,可……

可何至於让一位法相后期、文道魁首、代表大衍皇朝顏面的文渊公。

行如此大礼,口称“大人”,卑微至此?!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陆熙。

陆熙只是平静地看著跪伏在地的李清风,脸上並无意外,也无受宠若惊。

依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寻常模样。

“文渊公不必如此大礼,请起。坐下说话。”陆熙温声道。

“谢宫主!” 李清风这才起身,但他没有去坐空著的石凳。

而是迫不及待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陆熙。

又像是难以抑制般,飞快地扫了一眼安静坐在陆熙左手边的姜璃。

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困惑与难以置信的惊悸。

他吸了口气,似乎想先问最紧要的问题。

但话到嘴边,看著姜璃那张清冷绝世的容顏。

感受著她身上那明明只是悟道境、却隱隱然让他法相神魂都感到莫名压抑的气息。

一个巨大的疑问还是衝口而出:

“陆宫主!清风斗胆,有一事不明,如鯁在喉,乞请宫主解惑!”

他指向姜璃,声音疑惑。

“这位……这位姜仙子,昨日在阵前所施展的剑道……那绝非悟道境所能触及的力量!”

“甚至超出了法相境的『理』之范畴!”

“清风愚钝,冒死以神识稍探剑痕余韵,竟遭反噬,神魂刺痛!”

“那剑气……纯粹至极,高渺难言,仿佛直指某种……某种本源规则?”

他顿了顿,脸上困惑更重,夹杂著一种世界观受到衝击的茫然:

“可姜仙子的修为境界,清风感知得清楚,確確实实是悟道境!”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世间岂有悟道境,能斩出令法相颤慄之剑?!”

他的问题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失礼,但此刻他心绪激盪,也顾不得许多了。

昨日那两道分割尸潮的十字剑光。

与姜璃显露的悟道境修为形成了巨大矛盾,这矛盾几乎要把他残存的道心逻辑搅碎。

姜璃已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李清风。

陆熙闻言,轻轻摇头。

“修行之道,玄妙万千,岂可单以境界论高低?璃儿的路,与常人不同,箇中缘由,不便细说。”

李清风神色一滯,立刻意识到自己问得唐突了,连忙再次躬身:

“是清风孟浪了!请宫主、仙子恕罪!”

他稳住心神,重新看向陆熙,眼神变得无比恳切。

问出了让他不顾一切来此的问题:

“陆宫主,清风此来,实有一事,如烈火焚心,不得不问!”

“那上古復甦者,自称『雾主』,其修为……已臻法则之境!”

他声音发涩。

“清风与之交手,惨败……法相亦被其所破。此等存在,绝非当世任何一家一派可敌!”

“霜月城之劫,恐只是开端!”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低,却字字用力:

“清风別无他求,只想斗胆问宫主一句,您,是否有把握,对付那雾主?”

院中倏地一静。

连远处隱约的喧闹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离了。

西门灼緋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猛地看向陆熙。

而陆熙迎上李清风灼灼期盼的目光。

他嘆了口气。

【不都说了我一剑可以斩杀吗?】

【难道这些话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吗?】

陆熙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神情。

他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才淡淡开口:“雾主么……我与他,倒是有过一面之缘。”

“哐当!”

西门灼緋手边的茶杯被她的衣袖带倒,滚落石桌。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陆熙。

【他和雾主见过面?!】

【雾主神秘莫测,行踪成谜。即便是父亲想见雾主一面,也只能等雾主自己出现。】

【这个陆熙,他怎么会和雾主认识?!他们是什么关係?!】

李清风也是浑身剧震,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死死盯著陆熙。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哑得厉害:“见……见过?请宫主……解惑!”

陆熙放下茶杯,语气寻常:

“之前带雪儿出城歷练,偶然在一处钟楼遇见过。聊了几句,算是一场论道之缘吧。”

论道之缘?

李清风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脑海中却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钟楼……论道……】

他猛地回忆起自己与雾主在城主府废墟的那一战。

【雾主对我出手,其言语间,未尝没有一丝招揽之意。】

【他毁我法相,点破我道途缺陷,与其说是纯粹的虐杀,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考验”?】

【以此类推……】

李清风的心跳骤然狂飆。

一个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又瞬间沸腾的念头,不可抑制地窜了出来!

【雾主若与陆宫主相遇,以雾主那等存在的性子,既然愿意“论道”,那必然是对陆宫主有了兴趣。】

【甚至是起了招揽之心!】

【可结果呢?】

李清风的目光死死锁在陆熙平静无波的脸上。

又飞快扫过一旁清冷绝世的姜璃。

最后想起昨日那惊世骇俗的十字剑光……

【陆宫主如今安然坐於此地,神色如常,气息圆融。】

【他那小徒弟林雪活泼依旧,显然未曾经歷任何恐怖之事。】

【姜仙子更是悟道之境便展露触及领域的剑道……】

【雾主若与之“论道”,岂会不动手试探?】

【而以雾主法则境的实力,若真动了手,陆宫主岂能如此轻鬆愜意?还带著徒弟“安然”返回?】

【除非……】

一个让他神魂都颤慄的结论,清晰无比地浮现:

【除非那场“论道”,雾主並未占到便宜!甚至可能……吃了暗亏?】

【至少,陆宫主拥有让雾主都不得不平等相待、或者忌惮的实力!】

【是了!定是如此!否则无法解释!】

【雾主那等存在,怎会与人“閒聊”后便放任离去?】

【唯有实力对等,或让对方感到棘手,才会如此!】

【陆宫主……他的实力,绝对远超我的想像!】

【他恐怕是能与雾主正面抗衡,甚至……凌驾其上的存在!】

这一刻,李清风只觉得豁然开朗。

多日来的绝望、迷茫、道心破碎的痛苦,仿佛瞬间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热!

他看著陆熙,眼神彻底变成了虔诚的敬畏与崇拜!

原来希望就在这里!

原来能对抗雾主的人,就在眼前!

自己竟然还曾怀疑、还曾绝望!真是有眼无珠!

西门灼緋同样处於巨大的震惊与混乱中。

她看著陆熙,又看看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李清风,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和雾主认识……还论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难道是旧识?】

【他到底是谁?】

她感到一阵眩晕。

唯有姜璃,依旧神色淡然。她甚至抬手,为陆熙续了些热茶。

而侍立在院门內的南宫釗,在短暂的极度震惊之后,脸上迅速涌起一阵狂喜。

看向陆熙的目光充满了热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南宫釗心中激动吶喊。

【陆大人竟然与那恐怖的黑手都相识论道过,而且看样子……丝毫不惧!】

【有陆大人坐镇我南宫族地,还有什么好怕的?安全了!族地真的安全了!】

“陆大人!”李清风的声音激动,甚至带上了泣音。

“清风愚钝,昨日昏聵,未能领会大人深意!直到亲眼得见……”

“得见那涤盪污秽的惊世剑光,清风才……才如遭棒喝!”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颤抖:

“霜月城大祸!幕后黑手,乃是上古復甦的法则境修士!”

“其手段诡譎莫测,能逆转天道福泽,驱百万尸潮如臂使指!”

“南宫族地能无恙,全赖大人坐镇,赖姜仙子神剑之威!”

“然则祸源未除,牵引未断,尸潮隨时可再聚!”

“那上古修士更在暗中窥伺,其志恐不止於一城一地!如此浩劫,非人力可当!”

他猛地又上前半步,几乎要再次跪下,声音带著哭腔:

“放眼当世,能挽此天倾、救此城百万生灵於水火者……唯有您……”

“北境之主!”

“北境之主”四个字,如同惊雷,劈在西门灼緋的天灵盖上!

【什么?!他竟然是北境之主?!】

西门灼緋浑身剧震。

她抬起头,嘴唇哆嗦著,眼睛死死瞪著石桌对面那个依旧神情平静的青衫男子。

脑子里反反覆覆只轰鸣著那四个字:

北境之主!北境之主!北境之主!

那个挽著袖子慢条斯理煮粥、说话温和的人……

是北境之主?!

荒谬!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北境之主,那个名號,她不久前还从父亲和几位心腹长老的交谈中听到过。

他们用著一种敬畏的语气,提及这位神秘的存在。

说他如何一剑压服北境群雄,令青云剑宗俯首,让魔道巨擘授首。

说他如何在北境搅动风云,连雄踞中域的大衍皇朝都要对其礼让三分。

那是站在当世顶峰,活著的传说!

是足以与“上古復甦”这类禁忌词汇並列的恐怖存在!

那样的人物,不该是霸气冲天、威压四海,一举一动皆引动风云,

一个眼神便让山河变色的绝世梟雄吗?

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样子?住在南宫家这清静得过分的院子里,亲自下厨。

用平静的语调说著食材火候,甚至夹菜给她们吃?

西门灼緋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无数画面和细节衝进脑海。

以前模糊不解的地方。

此刻被“北境之主”这四个字狠狠凿开,瞬间贯通。

所以,南宫楚身为主母,对他以“道友”相称,姿態却始终隱含一丝敬意!

所以,南宫星若在他面前,有晚辈对长辈的依赖,更有一种虔诚的郑重!

所以,他那院子的结界看似平常,我却连门都打不开!

所以,姜璃……那样惊世骇俗!如果她是北境之主的道侣,一切似乎又……说得通了?

难怪……难怪他们能如此从容地待在南宫家,被奉为上宾!

不只是因为他们是客人,而是因为……他就是那个打下北境无边疆土、让无数豪强都不得不低头的……

北境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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