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公审(1/2)
一直落后周启文半步,看似正抬头欣赏门楣雕花的李承业,身形突然毫无徵兆地朝前一动。
左手瞬间扣死周启文右肩,右手寒光一闪,那柄雁翎刀的锋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动。”李承业的声音很低,却带著透骨的杀意。
周启文浑身战慄,喉咙里“咯咯”的,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门外的韩三虎也猛地抽刀砍倒了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家丁,隨后刘业和李洛也解决了自己身边的家丁,剩下的那个家丁屁滚尿流地往前爬去。几人也不追赶,只是展开架势,守好大门。
“官兵是假的!是贼人!抢门!快关……”院內一个站在前排、反应极快的家丁小头目,在短暂的大脑空白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嘶吼著下令。
然而,李承业等人的动作一切都太快了。
前院瞬间陷入诡异的凝滯,隨即惊呼、怒骂、兵刃急切出鞘的摩擦声、脚步声乱成一锅粥。
几个家丁下意识想扑上来,却看著被李承业拿刀架著的周启文不知所措。
更多的人则陷入混乱,有的转身想往內院跑,有的慌慌张张试图去正堂喊老爷。
“杀!”
这时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自村口方向炸响!
紧接著是沉重、密集、迅捷如鼓点般的奔跑声,以及甲叶相互激烈碰撞发出的连绵不绝的“哗啦”鏗鏘声!
杨崇望一马当先,率领著百余名早已蓄势待发的披甲战兵,不再掩饰,直接向周家大院猛衝而来!
那试图组织抵抗的家丁头目目眥欲裂,挥刀指向门口,声音因极度恐惧和愤怒而变形:“挡住他们!死也要……”
“咻——噗!”
一声轻微的弓弦震颤几乎被嘈杂淹没。
站在李承业侧后方的韩三虎,不知何时张弓搭箭,对准那头目射了出去。
眾人只觉眼角黑影一闪,那头目后续的吼叫便戛然而止。
一支黑色尾羽的箭矢精准无比地贯入其大张的口中,箭尖从后颈透出寸余!
这精准的一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院內家丁们本就摇摇欲坠的斗志。
“杀啊!”杨崇望魁梧的身躯挟著衝锋的巨力,狠狠撞入前院,手中的鱼头刀將一名持矛刺来的家丁连人带矛被劈得踉蹌倒退。
紧隨其后的战兵如潮水般涌入,刀光闪烁间將零星的抵抗淹没。
残余的家丁不是魂飞魄散地跪地乞降,便是丟下兵器,哭爹喊娘地逃向內院。
战斗开始得突兀激烈,结束得乾脆利落。
李承业將浑身瘫软的周启文推给身旁的李洛,让他绑起来,自己则大步流星踏入內院。
零星的喊杀和碰撞声很快在各处角落平息。
不多时,几名战兵从装饰最为考究的正房內,拖出一个头髮披散、狼狈不堪的胖老者。
此人正是惊慌中来不及穿戴整齐的周崇礼。
他被粗暴地摜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屈辱。
“搜!每一间房,每一寸地,掘地三尺!粮食、金银、布匹、铁器、文书,所有东西,全部清出来,集中到前院!”
李承业的声音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院里迴荡。
眾人轰然应是。
接下来的大半日,周家大院如同被彻底犁过一遍,连一个角落也没放过。
隱蔽的地窖入口被从床下、柜后找出;结实的夹墙被铁锤暴力破开;假山下的密室、水井旁的暗格……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主要是粟米、麦豆,亦有部分白米)、一坛坛醃菜腊肉被搬出,在前院堆积成数座令人心悸的小山;沉重的箱笼被撬开,黄白之物在阳光下反射著诱人的光芒;库房里的绢帛、粗布、盐巴、药材,乃至保养得鋥亮的长短兵器、弓弩箭矢,都被逐一清点搬运出来。
在清理周崇礼的书房时,刘业格外仔细。
他在书架上一个上锁的紫檀木匣里找到了一沓信笺。
刘业抽出最上面几封快速瀏览,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他不敢耽搁,拿著木匣快步走到正在监督清点的李承业身边:“队头,出大事了,你看这个。”
李承业接过信笺。
纸张是上好的宣纸,但是落款赫然是“陕西巡抚胡廷宴”。
信的內容多是閒话家常、问候身体、议论些朝中无关痛痒的传闻,字里行间透著熟悉。
但关键的是在一封信笺的末尾处有写“陕地不靖,弟在乡里,若遇匪患急情,可速告兄知”。
更有一封周崇礼写完但还未寄出的信稿,更是在其中直言:
“……近日乡里颇有刁民不靖,流言四起。倘有跳梁之辈胆敢犯境,万望胡兄念及旧谊,速发王师,以靖地方,弟闔家存歿之感念不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