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段狼的杀意(2/2)
水魍则是身形一晃,半车半鮫的身体下半部分灰雾瞬间扩散,融入地面阴影。
一道散发著阴寒与腥臭的漆黑沼泽在段狼衝锋路线上凭空生成。
两只由污秽暗影构成的巨大黑手从中猛地探出,狠狠抓向银狼的后腿,试图將其拖拽跌倒。
“咚咚咚!”
陶魎无头的陶俑身躯以一种奇异的频率急速敲打自身,发出急促的“战鼓”声。
它猛地前冲,双臂交叉,陶土身躯爆发出乌光,如同一面坚硬的盾牌,挡在了石魑之后,陆瑾之前。
四邪祟,使出浑身解数,將各自的天赋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为了守护因身体状况异常而陷入危境的主人,它们毫无保留地拼尽全力。
然而,境界的鸿沟,如同天堑。
“一群孽畜,螳臂当车,给老子去死!”
段狼狞笑,面对四邪祟的联手阻击,眼中只有不屑与暴虐。
他根本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挥刀!
“嗷呜!”
座下银狼妖兽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凶性彻底激发。
它巨口一张,一道妖力凝练的银白色风刃抢先喷出,狠狠斩在画魅布下的迷魂雾墙之上。
“嗤嗤嗤——!”
风刃蕴含的妖力与煞气狂暴无比,瞬间將浓稠的黑雾撕裂开一个大口。
雾墙剧烈翻腾,仕女绢画上的光芒明显黯淡下去,画魅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与此同时。
银狼那覆盖著钢针般硬毛的庞大身躯,带著一往无前的冲势,狠狠撞上了石魑拍来的巨臂。
“轰!”
岩石崩裂的巨响震耳欲聋。
石魑那引以为傲的岩石前臂在银狼蕴含恐怖力量的撞击和段狼坐镇传递的浑厚煞气下,寸寸碎裂。
巨大的岩石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向后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塌了半堵残墙。
其嶙峋的脊背插著的枯枝断折大半,石眼珠子光芒黯淡。
岩石躯体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再难动弹。
而水魍那抓向狼腿的漆黑巨手,仅仅让银狼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滯。
段狼冷哼一声,鬼头大刀甚至没动,只是右脚灌注雄浑灵力,狠狠向下一跺。
“破!”
一股凝练的衝击波顺著地面轰入沼泽。
“噗!”
漆黑沼泽如同沸水般炸开!两只黑手瞬间溃散。
水魍那半车半鮫的身影惨叫著从阴影中被震飞出来,下半身的灰雾稀薄溃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仅仅两个呼吸时间,两道防线崩溃,两名邪祟重创。
此刻,挡在段狼与陆瑾之间的。
只剩下最后一道屏障——双臂交叉、陶躯乌光闪烁的无头武士俑,陶魎。
“挡我者死!”
段狼的耐心彻底耗尽。
鬼头大刀终於动了。
刀身之上,浓郁的血煞之气凝结,化作一道数丈长的惨烈刀罡。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为纯粹的力量与杀意。
“斩!”
刀罡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带著斩断一切的意志,朝著陶魎当头劈落。
刀势之猛,仿佛要將大地都劈开。
“咚!”
陶魎的双臂交叉格挡,陶躯乌光大盛。
它没有退后半步。
然而,练气境圆满的全力一刀,岂是练气七层的陶俑邪祟所能抵挡?
伴隨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同时响起,陶魎交叉格挡的双臂齐肘而断。
那道恐怖的刀罡余势未消,狠狠劈在了它的陶土身躯正中。
“咔嚓嚓——!”
一道巨大的裂痕从陶魎的脖颈处一直蔓延到腰腹。
伴隨著陶土碎片纷飞,它那无头的躯体剧烈震颤,敲打自身的“鼓声”戛然而止。
其表面乌光更是彻底熄灭,整个陶俑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轰然向后栽倒,重重砸在陆瑾身前数尺之地。
陶躯上的裂痕触目惊心,邪气微弱到了极点,几乎濒临溃散。
四息!
仅仅四息!
四只拼尽全力的练气七层邪祟,在段狼这位资深练气境圆满的悍匪面前,如同纸糊的屏障,被摧枯拉朽般尽数重创。
石魑碎裂,画魅黯淡,水魍溃散,陶魎碎裂倒地。
段狼眼中凶光暴涨,脸上带著嗜血的狞笑。
他继续驾驭银狼,瞬间跨越了最后几丈距离,出现在盘膝打坐、对外界凶险似乎毫无所觉的陆瑾面前。
银狼巨大的阴影將陆瑾完全笼罩。
此刻,一股腥风朝著陆瑾扑面而来。
“死吧!”
段狼的咆哮如同死神的宣告。
他高高举起鬼头大刀,刀身上血煞刀罡再度凝聚。
刀锋在月色下闪烁著夺命的寒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对著陆瑾毫无防备的脖颈,乾脆利落地狠狠斩落。
刀锋破空,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陆瑾全身。
“陆瑾!”
范辞目眥欲裂,拼命前冲,但已救援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鬼头刀锋即將触及陆瑾脖颈皮肤,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冷锋锐的剎那。
盘膝而坐的陆瑾,猛地睁开了双眼。
但这双眼眸之中,再无痛苦与混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凶戾之色,仿佛有一只上古凶兽在其体內甦醒。
“吼!”
紧接著,伴隨著一声低沉威严、蕴含著无尽凶煞之气的咆哮,自陆瑾的体內那枚狂暴共鸣的穷奇之卵深处轰然震盪而出。
一股凝练到极致、漆黑如墨的磅礴黑煞之气,如同火山爆发般从陆瑾周身每一个毛孔喷薄而出。
这股黑煞之气並未四散,而是在他身体表面尺许之地铺就开来。
而后。
嗡!
陆瑾表面的空气似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是这股瀰漫周身的黑煞之气,扭曲了空间。
无疑!
陆瑾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化危机为机遇,施展出穷奇宝术中的第一道神通——【黑煞化罡】。
来到段狼的视角。
他见此一幕,微微一滯,只感到莫名诡异。
但也迅速拋弃杂念,继续挥刀斩向陆瑾。
可这一刀斩下后,令他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陆瑾竟丝毫未伤地重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