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燕丹(2/2)
若不然,嬴政那才是真的要遭到无妄之灾。
不过不等燕丹再言,却闻赵珩接著说:“至於今日之事,原也怪不到他头上。若真念及旧日情谊……请公子政记下,日后若有机会,还我一忙。”
此话一出,不仅燕丹面露错愕,连一旁的韩氏和傅母也再度诧异的看向赵珩。
这话里的意味,全然不像一个刚刚大病初癒,年仅十一岁的孩子该说的。
那管事赵肃更是一时与旁人有些面面相覷,不知赵珩这一落水是为何变了大样。
而燕丹眉头紧锁,只是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赵公子,这是何苦?经此一事,邯郸无数眼睛都盯著,何必再留此牵扯?听我一言,再与政相交,於你绝非善事。”
赵珩不由看了下燕丹,这个年纪的少年,能有这般见识,已是不易。
但他未接这话,只转向身侧的赵肃:“家监,代我送公子丹。这些旧物,也请一併带回。”
“珩儿……”韩氏有些心急,傅母皱著眉,却终究没说话。
燕丹看著赵珩,一时竟不知该再说什么。他沉默片刻,终是抬手再次一礼:“既如此,丹告辞。公子保重。”
“改日再敘。”赵珩回礼。
赵肃只得躬身引路。僕役们重新提起那些未被接收的包裹,跟在燕丹身后,一行人便如此沉默的沿著来路离去。
傅母扶著赵珩,低头打量著自家公子,一时无言。
韩氏也走过来,忧心忡忡的握住赵珩另一只手,半晌后,只是心疼道:“珩儿,我们回去罢。”
赵珩“嗯”了一声,任由母亲和傅母搀扶著转身。
“公子。”这时候,傅母轻声开口,“方才……”
不过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赵珩的目光已经越过她,看向远处的迴廊。
便见拐角处,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正静静转身,步伐不疾不徐,消失在廊柱之后。
“那是谁?”赵珩问。
傅母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许是魏先生。公子昏迷这几日,先生来过两次。”
魏先生?
赵珩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不过发现对此人的印象居然不是特別深。
这个魏先生並非春平君留在邯郸的门客,而是赵王指派给他的老师。
教授经史,也教骑射。记忆中是个沉默的中年人,讲课一板一眼,从不与他谈论朝政,也从不过问他的私事,乃至於似乎对府中诸事都有些漠不关心。
一个纯粹的老师。
赵珩仔细想了一下,收回视线,感觉胸腔的疼痛又隱约传来。
“回去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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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春平君质於秦。太祖思父甚切,闻秦质子政居渭风巷,数往见之,私以粟帛相济。左右或諫,太祖曰:『彼亦无父之子,何忍见其饥寒?』
然秦赵世仇,邯郸少年多疾秦人。二月丙申,太祖自渭风巷归,过牛首桥,遇閭巷少年哗聚,太祖不慎落水,几殆。及醒,太祖忽有异志,性度凝远,有夙成之表。
燕质子丹代友来探,太祖扶病见之,拒还所济之物,正色曰:『若念旧谊,异日请还我一诺。』丹愕然,左右亦惊,或諫其涉险,对曰:『龙潜於渊,不因浊浪改其鳞;士立於世,岂以眾囂易其志?』闻者悚然,莫能测也。】——《旧赵书》?卷一?太祖高皇帝本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