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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if线:如果她是他的教习宫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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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烦躁时,她会適时地端上一杯清甜的果汁。

她被油烟燻得咳嗽时,他会不耐烦地皱著眉,让马禄贵送去一盒上好的润喉枇杷膏。

“手伸出来。”一日午后,谢晦正在看书,孟沅照例给他送下午茶,他却忽然开口,命令道。

孟沅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伸出了手。

她的手很纤细,因为常年浸在水里和揉面,指节有些微微泛红,指尖还有一道不小心被刀划破的细小伤口。

谢晦盯著那道伤口,眉头拧得死紧。

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玉小瓶,倒了些药膏在她掌心,然后不由分说地抓过她的手指,用自己温热的指腹,將那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地抹开。

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算得上粗鲁,力道也控制不好,弄得孟沅有点疼。

“你笨死了,”他一边涂,一边低声斥责,也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孟沅看著他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好像,这狗谢晦也没那么疯。

从那以后,谢晦开始变本加厉。

他不满足於只在饭点吃到孟沅做的东西,他开始无时无刻地召唤她。

“孟沅,孤渴了。”

“孟沅,这墨磨得不好,重来。”

“孟沅,过来,给孤读这个。”

他让她陪著他下棋,结果自己棋艺不精,输了就耍赖掀翻棋盘。

他让她给他讲志怪故事,结果听著听著,就在她清软的嗓音里睡著,头不自觉地歪倒,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孟沅第一次被他枕著的时候,浑身都僵硬了。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杂著墨香和淡淡沉水香的气息,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

她想推开他,可看著他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那点挣扎的念头又消失了。

她坐著没动,任由他枕著,直到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沅沅。”有一天,谢晦又睡著了,梦里忽然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孟沅浑身一震。

沅沅,是她的乳名,除了被幽禁著的家人,再也没人这么叫过她。

她低头看去,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著一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看著她。那双时常布满阴霾的眼睛里,此刻竟是清澈见底,映著她的倒影,带著一种她看不懂的依恋和脆弱。

“吵醒你了?”她有些不自在地別开脸。

谢晦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蹭了蹭,而后伸出手,抓住了她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好香。”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睡意和一丝满足的喟嘆,“有荔枝杨梅蜜渍的味道。”

孟沅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平日酷爱喝果饮,不爱喝水,他就总是拿这个来打趣她。

“殿下,你、你睡糊涂了。”她结结巴巴地说。

“我没有。”他固执地反驳,“就是这个味道,你不许叫別人闻到。”

他的占有欲来得蛮不讲理,却让孟沅生不出一丝反感。

从那之后,谢晦开始肆无忌惮地对她撒娇。

他会在处理政务烦躁时,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地说:“沅沅,我头疼。”

他会在吃完她做的点心后,伸出手臂赖著不放,非要她抱著哄一会才肯罢休,嘴里还振振有词:“吃撑了,走不动,你得负责。”

他甚至会在夜里惊醒时,不管不顾地跑到她的隔间,掀开她的被子就钻进去,紧紧地抱著她。

“我冷。”他说,然后他用他那具在孟沅眼里比死人还冷的身子把孟沅冰得够呛。

孟沅从最初的惊慌失措、手足无措,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无奈纵容。

她不知道这种关係算什么。

他们之间没有肌肤之亲,他从未对她做过任何逾矩之事,甚至连亲吻都没有。

可他们之间的亲密,又远胜过寻常的主僕。

她大概是养了个儿子,还是个巨婴太子儿子,她时常这样自我安慰。

他像一块融化不了的牛皮糖,黏住了她。

而她似乎也习惯了这种被黏著的感觉,她会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会在他情绪低落时默默陪著他,会在他撒娇耍赖时,口是心非地纵容他。

他们就像两只在寒冬里相互依偎取暖的刺蝟,小心翼翼地收起自己的尖刺,用最柔软的腹部去贴近对方。

谢晦不知道什么是爱,从来没人教过他。

他只知道,孟沅做的饭菜是唯一能下咽的,孟沅的声音是唯一能让他安睡的,孟沅身上的味道是唯一能让他平静的。

所以,他要將她牢牢地绑在身边,谁也抢不走。

岁月在东宫的小厨房和书案之间悄然流逝。

转眼间,几年过去,谢晦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太子,长成了愈发深不可测的青年。

他的手段越发狠戾,在朝堂上渐渐站稳了脚跟,属於谢家血脉里的疯狂与暴戾並没有消减,反而因为权力的增长而愈发外露。

只有在东宫,在孟沅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的偽装,变回那个会撒娇、会耍赖、会患得患失的少年。

然后,老皇帝谢敘死了,死得荒诞又突然,据说是沉迷炼丹,误食了所谓“仙丹”,七窍流血而亡。

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南昭,都陷入了一场巨大的动盪。

诸王夺嫡,宫闈大乱,血流成河。

那段日子,是谢晦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

孟沅被他保护在东宫的最深处,几乎与世隔绝。

她听著外面的廝杀声,闻著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日夜不寧。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每次拖著一身血污和疲惫回来时,为他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和乾净的衣物,然后在他陷入噩梦时,彻夜不眠地握住他的手。

他从不跟她说外面的事,只是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占有她的时间。

他常常什么也不做,就是抱著她。

终於,在踏过无数尸山血海之后,二十二岁的谢晦,登基为帝,年號万靖。

登基大典过后,新帝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朝臣,也不是论功行赏,而是宣布了一道震惊朝野的旨意,册封罪臣孟氏之女孟沅为后。

消息一出,满朝譁然。

大臣们纷纷以死相諫。

“陛下三思!孟家乃谋逆之罪臣,其女如何能母仪天下?此举有违祖制,更会寒了天下臣民之心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

谢晦端坐在龙椅之上,玄色的龙袍衬得他面色愈发冷峻。

他静静地听著殿外山呼海啸般的反对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等了很久,等到那些老臣的声音都嘶哑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她是罪臣之女,没错。”

“但她也是朕的女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战战兢兢的群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朕,谢晦,坐上这个位子,不是为了听你们教朕该怎么做事的。”

“朕的皇后,只能是她,谁再多说一个字——”他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吐出两个字,“杖毙。”

满朝死寂。

再无人敢言。

那个黄昏,谢晦处理完所有反对的声音,径直回了养心殿內。

孟沅正坐在窗边发呆。她已经听说了外面的事,心里乱成一团麻。

皇后?

她从来没想过。

她以为她一个罪臣之女,充其量混到一个皇贵妃就不错了。

他怎么敢,他又怎么能?

这个疯子,真的疯到无可救药了。

他就不怕那些大臣把他从龙椅上掀下来吗?

正胡思乱想间,一个熟悉的身影笼罩下来。

谢晦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他没穿龙袍,只著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头髮隨意束著,看起来就像许多年前那个住在东宫的少年。

“在想什么?”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声音有些疲惫。

“在想你是不是疯了。”孟沅没好气地说。

他们之间,早已无需那些虚偽的客套。

“我一直都是疯子,你第一天知道?”谢晦挑眉,轻笑起来,然后收紧手臂,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就不怕……”

“怕什么?”他打断她,语气里带著一贯的蛮横,“怕那些老头子做什么,他们加起来,也没你一根头髮重要。”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孟沅的心猛地一颤。

“沅沅,”他忽然叫她的乳名,郑重道,“我说过,你是我的。”

“从你被送到东宫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將来也是,谁也改变不了。”

他把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塞进她手里。

孟沅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用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的“皇后之宝”。

印钮是“龙凤呈祥”,雕工精美绝伦。

“明天,你就用这个,执掌六宫。”他道,“我的后宫,只有你一个皇后。我只要你,沅沅,永远只要你一个。”

他像个献宝的孩子,急切地展示著自己能给予的一切。

他把自己所有的、最珍贵的东西,权力,地位,甚至是一个帝王最不可能给出的承诺,都捧到了她的面前。

他不懂什么叫爱,他只懂得占有和给予。

他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然后把她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让她再也离不开。

孟沅握著那方冰凉的玉璽,手心却滚烫。

她看著窗外沉沉的暮色,听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那句骂他“疯子”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或许,她早就陪著这个疯子,一起疯了。

她以为她不爱他,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只是心疼他的遭遇。

她是个鬼马精灵般的姑娘,內心戏多得可以唱一台大戏,可在真正的情感面前,却迟钝得像块木头。

她以为的“不喜欢”,或许只是因为爱得太深,太久,以至於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在想什么?”谢晦注意到她的失神,捏了捏她的脸颊。

孟沅回过神,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鬼使神差地,她凑上前,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谢晦愣住了,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错愕的情绪。

然后,那份错愕迅速被燎原的狂喜所取代。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將她揽入怀中,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撒娇,而是一个带著强烈占有欲和无尽爱意的吻。

他的舌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般疯狂地汲取著她口中的香甜。

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室內的温度节节攀升。

“沅沅,我的皇后……”在一吻结束的间隙,他抵著她的额头,沙哑地低语,声音里带著满足的喟嘆和失而復得的珍重。

从十六岁那年初见,到二十二岁这一年,他们已经在一起六年了。

他前半生的所有苦难与挣扎,仿佛都是为了等到这一刻。

等到她心甘情愿地,为他戴上凤冠,成为他唯一的皇后。

养心殿內,岁月静好,而宫墙之外的风雪,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寒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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