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前奏(2)(2/2)
也因此,谢知有长大后,与自己的外祖家孟氏走得极近。
临近成年,他不顾谢晦的强烈反对,执意要立孟知为太子妃。
谢晦不允,他便在养心殿外长跪不起,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谢晦这才终於鬆口。
这桩婚事,在当时被视为太子与孟家结成政治同盟的信號,也为日后的父子反目埋下了伏笔。
书上还写,谢晦后来为元仁皇后修建了一座极其宏伟的陵寢,规格远超帝陵。
但奇怪的是,他自己的墓,却选在了另一处。
有的史书编纂者猜测,或许是他自知一生杀孽太重,树敌无数,预感自己死后不得安寧,会被刨坟掘墓,所以才不愿与爱妻合葬,怕她受自己牵连。
事实也果真如此。
南昭覆灭后,新朝的建立者为了泄愤,將他的坟墓整个挖开,尸身被拖出来剁成了肉泥,墓中珍宝也洗劫一空。
而元仁皇后的陵寢,却没人能找到。
有人说那座陵墓根本就不存在,也有人说,是被谢晦用一种极为隱秘的方式藏了起来,成了千古之谜。
“臥槽,这皇帝也太惨了吧。”沈柚看得咂舌,“死了还要被拉出来鞭尸。”
孟沅没说话,手指抚过书页上那段关於他疯病的记载。
孟皇后去世后,他建了很多寺庙,供奉著奇怪的神佛,又豢养方士,大量服用所谓能沟通阴阳的仙丹。
史书上说他老是自伤,行为乖张,疯得可怜。
谢知有就是趁著他疯病最重、朝纲最混乱的时候,联合了孟家和朝中几位元老,发动了宫廷政变。
他似乎对自己这位父亲没有丝毫感情。矫詔上列举了昭成帝数十条滔天罪状,最后亲手將他杀死,大卸八块,手段比他父亲还要残忍。
诡异的是,做完这一切后,他又用一场极尽奢靡的葬礼,將那堆碎肉下葬。
然而谢知有登基后,仅仅五六年,也暴毙而亡。
有人说,是谢家血脉里遗传的疯病发作了。
也有人说,是被他的皇后,那个曾经一直表现得温柔懦弱的孟知所害。
因为他死后,孟知一反常態,迅速掌控了朝政,开始以太后之名垂帘听政,后被女官莫惊春推翻。
“嘖嘖嘖,这一家子,真是比电视剧还精彩,真是小说的活素材。”沈柚感嘆道,“你可真够敬业的,小组作业都交了,还看得这么起劲。”
“我乐意。”孟沅翻了个白眼,合上了书。
“欸,”沈柚用手肘碰了碰她,八卦地问,“你说,这个昭成帝,是真的喜欢那个孟皇后吗?”
孟沅的目光投向窗外,看著一片被风吹落的海棠花瓣,打著旋儿飘下。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柚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到她喃喃自语道:“皇帝的喜欢,能值几个钱。”
*
当晚,孟沅拎著从沈柚学校旁边那家网红甜品店买回来的芝士榴槤千层蛋糕回到宿舍时,迎接她的是孙慈安和李洛凝两双饿狼般的眼睛。
“哇!是甜屿家的千层!沅沅你太好了吧!”
“快快快,拿盘子来分!”
宿舍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孟沅看著她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心情也好了些。
她把蛋糕小心地切成四份,然后將其中最大的一块,推到了桌子中间空著的位置前。
“这份留给张佳佳啊,之前她就念叨著要吃这个,我听都听烦了。”
空气在那一秒诡异地凝固了。
孙慈安正准备下叉子的动作停在半空,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孟沅:“……什么张佳佳,你又背著我们去勾搭外宿舍的人了?”
孟沅以为她还在为昨晚的事闹彆扭,有些无奈地笑了:“差不多行了啊你们俩,都多大的人了,还为这点小事生气,一会儿佳佳上完选修课回来,看见蛋糕没了,非得跟你们闹脾气不行。”
她说完,却发现孙慈安脸上的表情不是赌气,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困惑。
就连一旁的李洛凝,也放下了手中的叉子,疑惑地看著她。
“沅沅,”看著孟沅神色不对,李洛凝也开口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啊?张佳佳是谁?”
孟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著李洛凝和孙慈安脸上如出一辙的茫然,那不是开玩笑或恶作剧能装出来的表情。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