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天不老,情难绝(5)(2/2)
倒是选了个好时候。
孟沅想起上次在御书房,孟知小心翼翼地奉茶,试探她是不是“姑姑”本人,她当时那句轻飘飘的“我不是”,看来就是孟知敢於动手的定心丸。
在孟知看来,自己不过是个长得像的贗品、一个用来排遣皇帝思念的仿製品。
一个贗品,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个已经封神的原版?
只是可惜,她不知道,这个“贗品”,前不久刚刚下载了正版的授权补丁。
孟沅安静地看著,一言不发。
谢晦的视线从孟知身上,缓缓移到了那个托盘上。他没有立刻去看那个丑陋的布娃娃,而是盯著上面绑著的那个东西,问了一句:“什么荷包?”
孟知似乎犹豫了一下,似乎是被谢晦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说下去:“就是、就是姑父之前一直、一直都戴在身上的那个…….”
谢晦没再说话。
孟沅倒是想起来了。
那肯定是七年前,谢晦御驾亲征,她站在城墙上,在万军之前,亲手扔给他的那个。那上面绣了一只不成样子的兔子,丑得人神共愤,针脚歪歪扭扭。
也就他当个宝。
没想到这东西还能有再利用的一天。
孟知这一招棋,差一点就让她满盘皆输了。
孟沅心里暗自冷笑,她之所以在回宫路上,刻意和春桃秋菱分开坐,不与谢晦同乘一輦,就是算准了孟知这么个聪明人,一定会抓住机会。
毕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孟知输不起。
谢晦宠爱谁,厌弃谁,外人根本不得而知,只能靠这些细枝末节来猜测。
分车而坐,足以让孟知营造出一种“君心已变,恩宠不再”的假象,降低了孟知的警惕心,也给了她自己有机会的错觉。
此刻发难,时机、动机、证据,堪称完美。
孟知说完,再次深深地叩下头去,整个人伏在地上。
那个端著托盘的內侍抖得更厉害了,將托盘又往前送了送。
夕阳的余光洒在托盘上,那个扎满银针、面目可憎的娃娃旁边,是一个被剪刀剪得破破烂烂、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荷包。荷包的布料已经褪色,沾染了不知名的污跡,但上面那只丑兔子的轮廓,依然顽固地存在著。
荷包旁边,还放著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硃砂写著一串生辰八字。
这大抵是孟沅曾待过身体的“原主”生辰八字。
谢晦的目光,在那一刻定住了。
他伸出手,动作缓慢得像是托著什么易碎的珍宝,从托盘上,拈起了那个剪碎的荷包,轻轻抚过那粗糙的针脚,抚过那只丑得可笑的兔子。
谢晦低低地嘆息了一声。
然后,他转过头,不再看地上跪著的孟知和谢知有,也不再理会周围那些大气不敢出的宫人。
他只是看著孟沅,並把那个破碎的荷包摊在掌心,对著她,无奈道:“满意了?”
“还演吗?”
他指了指掌心里那堆破布:“我这荷包都被人剪碎了。”
“…….你当时明明缝了很久的。”
“这些年,我甚是爱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