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此计甚妙(1/2)
大宣,晏府。
落梟同晏辞仔细匯报著落梅坞打探到的最新消息,“萧崇业快被掏空了,却丝毫未察觉。”
晏辞飞身上了屋顶,望著楚国的方向出神,良久才低低一嘆。
“世人夺权,爭帅印、攀高位、结权臣,恨不得一日便手握重兵、震慑朝野。萧破野反其道而行,以练兵为壳,行换骨之实。”
他手指摩挲著玉簪,字字清晰:“萧崇业防他如防虎狼,却因他一腔夺妻之恨放下戒心。
他不碰京中权势,將有心攀附的世家重臣皆拒之门外,萧崇业被国讎家恨冲昏了头脑,竟放心让萧破野去羽林、镇京、神武三大营练兵,蠢啊。”
落梟附和道,“萧破野也是个会演戏的,那段时间的癲狂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为情所困。別说楚国权贵,连草原的事他都不管了。”
“他不管有人管,草原和卫地有傅家兄弟,楚国有那些联姻的草原蛮子,楚国权贵只当那些蛮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却不知他们的阴谋与精明都掩盖在蛮憨之下。
萧破野选中之人俱是他的亲信,这盘棋,他早就开始下了。”
落梟拧眉,“主子,我们好像低估了这位草原野王。”
“本是太子之尊,却不贪高位。负责练兵之事,手握重权,却不碰上將,只亲近没落武勛、底层校尉,借著一身蛮莽之气与这些人喝酒比武、打成一片。
这些人在军中拼不到高位,大多是管粮草、掌兵符、传令、戍门、统队的小吏。位卑,却很关键;平时不起眼,一动,则全军筋骨皆在手。
都是心思通透的,对於这些人而言,为太子卖命,將来可博从龙之功。况萧破野乃天生战神,將士们瞻其风采便会生敬仰效命之心。”
落梟感嘆,“萧破野极擅统军驭下、演武练兵,更能淬礪军心、凝聚万眾。”
“再有宋家、韩家暗中扶持的一些中层將领,上下一串联,说是楚帝之兵,想变成他萧破野的私军只需一个时机。”
“时机?”落梟眼眸威震。
晏辞笑了,“如你所想,逼宫!”
“他,这么快?”
落梟想了半天词,最终只想了这三个字,不过两月时间,萧破野这行动速度也太快了。
“没这么快,但也绝不会慢,兵贵神速,也在攻其不备。”
落梟:“这头草原野狼,真踏马悍。”
落梟忍不住飆起了脏话。
晏辞长长吸了口气,“借大仇掩野心,以练兵掌军权,用微末定大局。萧崇业以为自己在磨刀,殊不知,马上就要被砍了。此计甚妙!
萧破野,我低估了他,他是天生的梟雄。”
晏辞脸上儘是讚赏之色,也有一丝酸涩。
他著实酸了。
若他只是萧破野,自己会一边与之为敌,一边惺惺相惜。可他不只是萧破野,他还是傅知遥的男人,是傅知遥此生放不下之人。
自己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傅知遥不敢应,因为萧破野是最大的变数,是她亦无法掌控的变数。她知心最难管,她心里有他!
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晏辞脸色微白,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几乎要嵌进衣料里。
落梟变了脸色,他知主子又想主母了。
“主子,萧破野计谋周全,但我们若將此事捅到楚帝面前,”
晏辞一摆手,“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萧破野为谁而爭吗?”
落梟有些不解。
晏辞似是自嘲似是无奈的笑了,“他为自己爭,亦为傅知遥爭。”
“为主母爭?”
落梟真的不能理解,男人爭天下,为女人爭?都是为了自己好吧。
晏辞语气篤定,“若非深爱,萧破野咽不下这夺妻之恨,至少不会按兵不动,以他的智谋,完全可以一边偷军权一边报復傅知遥,但他怎么做的?
他连太子妃的位置都给傅知遥留著呢。”
说到这晏辞忽然笑了,“我的阿遥啊,心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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