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第 382 章（2/2）
周建国一边前进一边射击，密集的子弹接连击倒前方的敌人。
张凌甫此时震惊不已——他从近距离观察到，周建国的部队竟装备了大量衝锋鎗，火力远超想像。即便是最精锐的德械师也绝无此等配置。
他不明白为何一支由溃兵整编的队伍竟有如此精良的武器。但机会难得，必须乘胜追击，最大限度地消灭日军。
於是他高声下令：“全军追击！一个不留！”
"杀啊——！"
张凌甫挥舞战刀冲在最前，刚出狱就临危受命担任团长的他，此刻终於迎来扬眉吐气的时刻。先前淞沪战场儘是屈辱的防守，如今看著溃逃的日军，他双目赤红地怒吼："把小鬼子赶尽杀绝！"
刺刀在晨光中拉出血线，大野宣明此刻惊觉犯下致命错误。他劈手夺过军旗嘶吼："第三中队守住隘口！后退者格杀勿论！"
"嗒嗒嗒——"
周建国率领的衝锋鎗连撕裂日军最后防线。子弹穿透钢盔的闷响里，大野宣明连续砍倒两名溃兵也止不住颓势。当华军刺刀阵碾过战壕时，这个老鬼子望著漫山遍野的膏药旗瘫坐在地——整整一个联队的太阳旗正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望亭战役纪实·民国二十六年冬）
后面的鬼子完全不明状况，只顾拼命往前逃窜。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抱头鼠窜，有人愣在原地，道路很快被堵塞。大批日军堆挤在路口，局势愈发失控。乱鬨鬨的敌兵根本无法组织防御阵线。
周建国率部衝锋而至，一阵密集弹雨扫过，鬼子如割麦子般层层倒下。残存的日军勉强举枪还击，却在华军凶猛的火力压制下接连毙命。
大野宣明嘶吼著试图重整部队，数发子弹突然穿透硝烟。这名鬼子军官与身旁士兵瞬间被打得浑身喷血，抽搐著栽倒在地。隨著指挥官阵亡，日军彻底失去约束，溃兵潮水般涌向北面。曾经的第20联队已沦为华军枪口下的惊弓之鸟。
激战过后，日军伤亡极其惨重，仅少数残兵趁乱逃脱。此役不仅歼灭大批敌军，更缴获海量物资——仓皇逃命的鬼子丟下了整座营地的装备给养，连阵亡士兵的武器私人物品都成了战利品。
硝烟未散时，张凌甫快步走来朗声问道："这位可是旅周建国旅长？"他早听说旅参战，特来寻人。只见周建国身著普通士兵服，连军衔標誌都未佩戴——这正是他亲自立下的战场铁律：军官不得佩戴標识、不得扎堆聚集、禁止公开敬礼，皆因淞沪会战时日军狙击手专挑军官射击。
晨光中，张凌甫只能直接询问身份。"正是建国。"周建国回礼道，"恕我眼拙，这位长官是？"
"不敢当，305团张凌甫！"对方抬手敬礼。
周建国连忙还礼："原来是四期学长！方才多蒙援手，不然我部危矣。"原来张凌甫早年便因军功升任390团长，后因杀妻案入狱，直至抗战爆发才重返军营。
战火绵延之际，前线急需將才，在老长官和同窗的多方斡旋下，他终於重获自由。
当年那桩杀妻案太过轰动，迫使他化名张凌甫继续军旅生涯——这原非他的本名。周建国对这位虎將的过往知之甚深，若非那段往事，以张凌甫的才干怎会屈居团长之位。
自更名以来，除却故交旧友，鲜有人知晓他血色的过往。毕竟復出时日尚短，而周建国显然与他素不相识。
"你称我学长？"张凌甫眉峰微挑，"莫非知晓我的来歷？"周建国淡然应答："不过略有耳闻。"这话让张凌甫当即收住话头，那段不光彩的旧事终究不堪回首。他扯动嘴角露出苦笑："既然承你这声学长，我便厚顏应下了。"
"周旅长少年英杰，张某由衷钦佩。先前只当传言夸大，今日得见方知盛名无虚。"
周建国连忙拱手："学长折煞小弟了。適才亲见学长身先士卒，真乃军人之典范。若我辈皆能如此戮力杀敌......"言及此处不禁扼腕，"何至让东瀛倭寇猖獗至此。"
二人正寒暄间，张凌甫忽然展顏："你我相见即是有缘，不如移步团部详谈？"周建国欣然应允："敢不从命。"
步入望亭镇指挥所时，战场清扫已近尾声。周建国顺势將早先潜伏的系统部队以溃兵名义收编——这支精锐之师的加入，使 旅战力更上层楼。
此役重创日军第20联队，缴获军械物资堆积如山。经协商，战利品由双方均分，捷报亦以联名形式火速呈递金陵。
"什么消息？""望亭镇大捷？"
光头喜形於色，忍不住提高了嗓门。王世和確认道："没错，刚收到的战报。""昨夜周建国率部顺利完成姑苏突围。""部队伤亡可控，主力已安全撤至无锡。"